林棠咽了咽口水,突然觉得浑身都烧了起来。拿着袜子的手都在颤抖。

    他突然明白了昨天的喻铮为什么会失控。他现在,也马上濒临失控了。

    可司炀用手指捏起他的下颌,让他抬头。

    “喜欢跪着吗?”

    “……”

    “南城园子叫我抄了。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还留在这一行,我可以送你去别处。但你想好了,我结仇的仇家不少,你从这里出去了,后面等着你的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另外一个,我送你出国。曾经也是声乐系的高材生,怎么就沦落到伺候人上来了?”

    司炀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点怜惜,那种微微的怅然,在心尖一触即走。

    林棠一瞬间心里泛起数不清的委屈,慢慢的就红了眼。

    “还是小孩子啊!”司炀揉了揉他的头发。

    林棠控制不住把头埋在了司炀的腿上。

    “我……我……我二十了。”

    “嗯,我送你去念书。”

    “您为什么……”

    司炀,“如果未来有一天,喻铮后悔了,你替我哄哄他。”

    “……”林棠没听懂,却隐约察觉到司炀话语里的不详。

    可等不及他追问,秘书就已经进来要带他离开。

    系统:宿主大大,呜呜呜呜呜

    司炀直接把它屏蔽。自从和喻铮决裂之后,这傻白甜只要一开口就是一串嚎啕大哭,司炀已经司空见惯。

    “大少,人已经安排好了。”把林棠送走,秘书回来报告。

    “知道了。”司炀点头,“找人盯着他,如果不安分……”

    “是。”

    “这些衣服都扔了!”司炀伸手脱掉自己的袜子扔在地上,同时从衣柜里拿出另外一套衣服,像是要去洗澡。

    “大少,现在不成,您身体受不住。”秘书赶紧拦住。

    可司炀却冷淡的回了一个字,“脏。”

    唇角依然带笑,却并不是方才劝说林棠时候的温柔,俨然是不可侵犯的凛冽。

    秘书识趣的从休息室里退出去。他想的太多了。即便重病,司炀也并不需要怜惜。

    不到十八岁,喻铮的父母就相继走了。司炀少年起就临危受命,却硬生生从那么多才狼虎豹的口中守住了喻家,培养出自己的管理层。直到找到喻铮后,才锋芒毕露,一击必杀。

    这样从白骨堆里走出来的人,怜悯对他来说,是一种侮辱。

    可……老天到底没长眼睛,司炀为了喻家鞠躬尽瘁,可最后却也是一无所有了。

    想到喻铮和他的关系,秘书叹了口气,只觉心里难受得厉害。

    只能说司炀送走林棠的决定是对的。这边人刚送走,那头就有人查到林棠身上了。可司炀手段利落,那些有心人的手也伸不到国外那么长。关于司炀和喻铮的兄弟之争到底还是慢慢走出了人们关注的视线。

    而喻铮的电话自然也闲下来了。

    这一天,顾权过来看他。

    多半是刚下了礼仪课,喻铮穿着一身蓝色的修身西装,里面衬衫雪白,鼻梁上还带着一副银边的眼镜,显得整个人都干净斯文。

    “喝茶吗?”见到他喻铮好像很开心,拉着顾权去楼上自己的房间。

    那只金丝雀还在,只是换了个大些的笼子。喻铮进屋后,就去逗了逗它。

    这小啾和他熟悉了,也被喂得胖了许多,主动飞到喻铮的肩膀上,蹭了蹭他的脸。

    顾权看他这幅闲适的模样十分担心。

    “喻铮,这样下去,咱们恐怕落不到好。”顾权指的是南城园子的事儿。虽然是司炀出手,可到底始作俑者是喻铮。

    时二少那帮人不敢找司炀晦气,定然要把火气撒在喻铮身上。

    可喻铮却笑着摇头,“不,这才是最好的。”

    顾权不懂。

    喻铮点了他一句,“我听人说,时二少他们几个不是都被带回老宅去教训了吗?”

    “老宅里有谁,不知道吗?那几家的老爷子虽然退位了可还是大权在握。都是身不由己的主儿,谁护着,还能有老爷子身边安全。你说他们是不是因祸得福,反而要谢谢我?”

    “可那也没有用啊!你出不去,喻氏那头,司炀又下手了。”顾权把最近听来的事儿一一和喻铮详说。

    “我听人说,这次他动手的是你三叔。也是管理层里唯一还姓喻的。喻铮,你就不担心吗?”

    “不担心,司炀越着急越好。因为他下手越狠,我就能越快出去!”

    他是喻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都是觊觎祖产的,谁能抢到他这个可以挟持的天子,谁就有希望距离喻氏更进一步。

    司炀把他藏起来,这些人畏惧自然不敢上门。可如果司炀急躁,断了他们活路,就是狗急跳墙,也肯定要把他从司炀手里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