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宁森然一笑,令人架起宁安臣,强行扒了他的裤子,将他推到谢潜鱼身上。

    谢潜鱼听到宣宁那尖锐的笑声,痛苦的回忆顿时涌入脑海之中,他不会忘记那些不男不女的阉人是怎麽折磨他的。

    “嗷呜!”谢潜鱼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无力地挣扎著被绑紧的手腕,他拧著脖子,嘶声喘著气,金色的双眸几乎染上了血丝。

    第88章

    谢玄衣一出了宫门,立即跌跌撞撞地走向了自己的轿子。

    几名小太监见他步履不稳,脸色苍白,急忙上前扶住了他,“总管大人,您怎麽了?”

    “无事,送我回府。”

    谢玄衣摇了摇头,随即便被人搀扶著瘫坐进了轿子里,他感到自己灵肉似乎正被一把利刃分割著,其间痛楚,令人难以言喻。

    一阵阵虚幻的感觉让谢玄衣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他听到外面护卫高声呼喊著回避,一时热闹的大街似乎也变得安静了下来。

    伸出手紧紧攀住轿子的窗沿,沈重喘息著的谢玄衣只觉得这具身体变得沈重异常,他已是不能再随心所欲地操纵了。

    原本,这具身体就不属於他,原本,他只是借尸还魂罢了。

    这个世上,谢玄衣这个符号所代表的人已然死去,这个世上,有的人却依然不愿放过他。

    “唔!”

    一口淤血猛地吐出,谢玄衣抓紧窗沿的手终於不支地垂了下去,他微微睁著眼,神识一片混沌与茫然。

    密室之内,穆青的指尖不断溢出鲜血,他口中喃喃有声,一次次抚过谢玄衣僵硬冰冷的尸体。

    渐渐的,一抹红光笼罩住了谢玄衣的尸身,而穆青的脸色也变得更为惨然。

    这乃是修罗教的血浴禁咒,以一人之血,以一人之命将死者复活。

    穆青曾经无比痛恨谢玄衣,恨对方背叛修罗教,更恨对方辜负和利用了自己对他的深深爱意。

    但是恨过之後,他也知道自己这一生或许终究是无法忘怀那个笑起来温柔戏谑的师弟,所以他一定要对方死一次,才能说服自己,这一生,两人之间恩怨已偿,下辈子,只求再不相见。

    就算谢玄衣死了,修罗教亦不可能再恢复往日的风光,穆青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那麽他的一死,实际上对於这个摇摇欲坠的魔教来说也算不得什麽损失。

    “师弟,这辈子,师兄算是栽在你手里了。”

    穆青双目微睁,看见面前这具被自己的鲜血所覆盖的尸体,不觉淡淡一笑。

    他探手轻轻从对方的胯间抚过,一点点摸到谢玄衣冰冷的腿根处,内心肖想已久的他终於带著几分满足将手指强行探进了对方冰冷紧致的後穴内。

    “哈哈哈……很多年前,就想这麽抱著你了,师弟……”

    穆青费力地将谢玄衣顺势抱在了怀里,低头吻了吻对方绞痕不消的脖根处,探在对方後穴里的手指恶意地动了动,虽然对方现在仍只是一具尸体,但是就这样,就这样穆青的心里已是非常满足。

    很多年以前,直到谢玄衣背叛了整个修罗教,砍伤了他的双腿之後,他心中对谢玄衣的深深爱慕之意,便是再无机会表露出来了,唯有现在,对方是一具不会思考不会动弹的尸体之时,穆青才能这样放肆地拥抱著自己想拥抱的人,爱抚著自己想爱抚的人。

    这对他来说,也是最後一次抛离修罗教教主的身份,做自己想做的事。

    宣华的府邸之内,宁安臣在宣宁的逼迫下不得不以自己的身体来饲喂谢潜鱼。

    身下的人彪悍而凶狂,若不是手足的经脉已断,且又被绑了起来,宁安臣实在是不敢接近这样的谢潜鱼。

    “哈哈,真有意思!”

    眼看著宁安臣哆哆嗦嗦地挺动著腰满足著谢潜鱼疯狂的欲望,宣宁在一旁已是森然大笑了起来。

    他或许比宣华更加仇视这个男人。

    当初,宁安臣无数次声泪俱下地认错求饶都被他遮掩了下来,他给自己义父看到的只是这个男人最为卑贱的一面,而不是对方真心悔改的一面。

    所以当宣华渐渐厌倦了被调教得只剩奴性的宁安臣,宣宁的心中无不充满了喜悦,但是这後来,他没有料到当初那麽厌恨宁安臣的义父居然会改了性子,同情起这个贱人来,甚至还有要彻底宽恕这个贱人的意思!

    在趁自己的义父彻底改变主意之前,宣宁已经做好先将安宁臣解决掉的打算。

    不过在要处理对方之前,宣宁还要让宁安臣死前再尝一次屈辱,用身体去饲喂一个被称作怪物的叛王。

    过了一会儿,宁安臣这才战战兢兢地射了出来,後穴吸纳到精液而满足的谢潜鱼这也才渐渐停止了挣扎。

    宣宁冷笑一声,转头对身後的几名侍卫低声吩咐了几句,早已准备好的侍卫们很快就拔了刀出来,走向了正要下床的宁安臣。

    “将他乱刀砍死,事後回禀义父此人想逃跑便是!”

    宁安臣赫然一愣,已是忘了反抗,只得凄然一笑,慢慢闭上了眼。

    这麽多年来,他内心的愧疚,这一刻是否可以赎清?

    “是!”

    众侍卫异口同声,正要动手之间,却听到了匆匆的脚步声伴随著不安的呼喊。

    “不好了,总管似乎不行了!”

    轿子到了宣华的总管府门口,护送他的侍卫们久久却不见这位能够翻云覆雨,大权在握的主人下来,只好掀开轿帘去询问这性情多变的大太监的意思,哪知道轿中之人竟是面如死灰地斜斜瘫倒在位置上,只见出气不见进气。

    宣宁看到自己义父这般样子,想起前些日子宣华重病几死,当时太医都宣告了让他们准备後事,哪知後来宣华却是毫无预兆地忽然好了起来,这事虽然来得蹊跷,不过对於他而言却是件天大的好事,那时,他还以为帮助谢苍穹夺得帝位的义父自此会享尽荣华富贵,自己也能跟著鸡犬升天。

    他们两父子的好日子终於也是到了,然而谁也不会想到,突如其来的权势,与突如其来的灾祸,本都是上天所予。

    眼看著宣华连话也说不出来,脸色愈发难看,叫来急诊的大夫也吓得连连叩头,声称宣大总管脉象将绝,纵使大罗金仙亦不能救,宣宁大惊之後,转而却是沈郁的悲哀。

    “义父啊,您……”宣宁哀叹了一声,紧紧握住了宣华那双被冷汗浸濡的手。

    自己的灵魂似乎就要离开这具躯体了,谢玄衣本身并没有觉得十分难受,只是感到周围的一切变得迷茫而飘渺,自己的身体也变得轻飘飘的。

    他看著被绑在床上的谢潜鱼,自己尚未替这个弟弟安排後退路,实在是心有不甘,只求若自己真地能再次重生,那麽这一次不管要付出什麽代价,他也不会再让谢潜鱼如之前那般遭受折磨了。

    正在谢玄衣意识渐渐淡泊之时,他隐隐约约看到宁安臣走了过来,想来对方是有什麽话想对宣华说吧,可惜宣华早就死了。

    “宣大哥,这一生我做了不少对不起你之事,你可能原谅我?”

    宁安臣跪在宣华脚边,脸上前所未有的平静。

    宣宁一时为宣华突发重病而不知所措,并没有注意到宁安臣是何时过来的,待他看到时,对方已经握住了他义父的手。

    “哼,你这贱人!我现在就先杀你了,替义父了结仇怨!”

    宣宁气得面容扭曲,夺了侍卫的刀便刺进了宁安臣的身体,对方不闪不躲,只是牢牢握住宣华的手。

    一刀穿胸,宁安臣却是感到一阵轻松,他呕出一口血,不小心染到了宣华的指上。

    他颤抖著手小心翼翼地替宣华擦去血迹,抬头看了眼宣宁,眼中充满了解脱的感激,既而仍是望向了目光愈来愈黯淡的宣华。

    “大哥……你……可原谅我?”

    强大的吸力让谢玄衣的魂魄在宣华体内更待不住了,他看到眼前这发生的一幕,内心里还是免不了有一丝颤动。他很明白爱恨纠结的恩怨情仇,因为他已经历过太多。

    其实,有时候他以为自己会恨,但是到最後却是已无力去恨,宣华或许曾经无比憎恨这个背叛过他的人,但是过了这麽多年,又发生了这麽多事,他的心里难道真地只会余留下恨意吗?

    执著於仇恨之中的人,不过都是可怜人罢了。

    拼著最後一丝力气,谢玄衣缓缓点了点头,魂魄终於开始慢慢离开了这具借用已久的身体。

    而与此同时,看到宣华点了点头的宁安臣,这才又呛出一大口血,紧紧握住他的双手垂下了头。

    宣宁愕然地看著几乎是同时毙命的宁安臣与义父,片刻後才发出痛苦的尖叫声,他提起刀一刀一刀地砍在宁安臣的尸体上,鲜血飞溅到宣华的手上,脸上,恰似一抹灼热的痕迹。

    第89章

    与此同时,密室之中穆青依旧在用自己的血为谢玄衣的返魂之术铺出一条路来。

    血越流越多,但是穆青却似浑然不知,他口中念念有词,他紧紧抱著谢玄衣瘫软的尸体,不时亲吻一下对方冰冷的双唇。

    “我知道你的魂魄没有去转世,你还徘徊在这世间等待著什麽?师弟啊,你的心中可曾对当初之事後悔过?” 穆青轻轻一笑,手臂一松任由谢玄衣的尸体自自己怀中滑了下去,他只是搂了对方的上半身,一手攥住对方的长发,一手在那张冰凉的面颊上温柔地拍著。

    “这样的你可是真听话,也真让人喜欢。”

    穆青的声音随著鲜血的流逝变得亦更加虚弱,他勉力一笑,微微抬起了谢玄衣的头,凝望著那颗死前面容依旧平静的头颅。

    “既然不恨,何必还流连人世呢?你啊,总是太多情。”

    穆青喃喃地念著,他看见有一层淡淡的白光自谢玄衣的身体上浮现了出来,这正是对方的灵魂越逼越近的征兆。

    忽然,穆青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他的一生可谓毁在谢玄衣手中,此时却又要救这个本是死敌的男人。

    如此看来,他的人生,岂不荒谬?!

    然而,穆青此时心中更多的乃是满足,爱过,也恨过,终是不舍,此生已了,不求来世。

    胸中激荡陡然生出一阵难以言喻的激动,穆青的手慢慢地摸上谢玄衣的唇,他将手指探紧了谢玄衣口中,既而硬掰开了对方合紧的牙关。

    冰冷的口腔说不上温暖,甚至对方的唇舌也不会温柔地舔动,但是穆青还是执著地拽著谢玄衣的头,将男根塞进那张被自己强行分开的嘴里。

    修罗教的人若真要练就绝世神功无不洁身禁欲,曾身为下一任教主当仁不让人选的穆青从来都是一个可以克制住自己欲望的人,但是在他人生最後的时刻,他还是想随心所欲地做一次真实的自己。

    穆青缓缓拉动著谢玄衣的头颅,好让自己的男根能够得到足够的爱抚。

    失血过多的穆青此时脸色已是一片惨然,他拉扯住谢玄衣头颅的动作也越来越微弱。

    下身一阵阵的紧绷,火热的快感窜上腹间,穆青的面上露出了几分满意之色,看著谢玄衣的目光也更多了几分温柔。

    这个人背叛过自己,伤害过自己,而自己也令弟子杀了他,到最後,既然爱恨都放不下,那麽,这一次,就让对方这一生都永远记得自己。

    穆青的神色逐渐舒缓,喘息声也变得沈重了起来,随著他的分身一次次在那张并不温暖的口中摩擦来摩擦去,穆青到底还是尝到了一丝甘美的快感。

    “唔……”

    低低的一声呻吟,宣告穆青终於在这一场近乎冷寂的交欢中泄了出来,他看眼自己的白浊从谢玄衣无法闭拢的嘴角缓缓流出时,脸上安然的神情宛如这一世的心愿已了。

    有什麽声音在呼唤著自己。

    师弟,师弟……一声又一声,多麽熟悉。

    谢玄衣的魂魄被迫离开了寄居多时的宣华的身体,一道白光铺成的道路在他眼前漫无尽头,更有一股强大的吸力迫使他一步步迈上前去。

    这一切对谢玄衣来说简直是身不由己,因为那道白光太过刺眼,以至於他什麽都看不清,而身为魂魄,他更是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地虚浮之感,整个人都似无处著力,悠悠地漂在半空。

    原本他打算借宣华的身躯能了结与卫行风之间的种种瓜葛,但是如今这变数却是让他心生不安。

    他死都死了,为何还是有人不肯放过他。

    他的师兄,他的兄弟,这一次两人联起手来是为了让自己再活一次,再偿还一次所欠之债吗?

    谢玄衣无力地闭上了眼,任由身体继续漫无目的随著白光往前漂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