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我的到来立马兴奋的冲着我跑了过来,“夕姐,你终于回来了。”只是脚下没注意一滑,在我面前摔了个狗吃屎。

    我强忍着鼻酸,走到了他的面前伸出了手把他拉了起来:“你是蠢吗?下这么大的雪都不知道找个地方避一避吗?就这么在雪里干等着我回来,生病了又要花钱。”

    记得曾经也是有一个人,会在一个叫家的地方,等待着我每天放学归来。

    他没把我的话听进耳里,“我如果换了地方的话,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肯定会找不到我而担心的。”我听着他话音里的颤抖,夺过了他手里的袋子:“给你买的为什么不穿?”我把袋子扔在地上,然后把衣服很粗鲁的披在了他的身上。

    “我想着如果你在晚一点出现,就拿着衣服过去赎你呢。”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把想要哭的念头忍了下来,然后笑着打趣道:“你还真是个暖男呢。”

    可打趣归打趣。方倾庄的话确实让我在继刘叔刘婶后又再一次的感受到了温暖。

    “你在外面冻了这么久,我们还是去找个地方吃点饭给你热热身子。”

    我拉着他的手想要离开,“夕姐,简单的吃一点就好了,没必要特意的找地方吃饭。”我知道他在顾虑着什么:“放心,钱的问题我已经搞定了。”

    即使我这么说,他还是站在原地不肯相信我的话说道:“夕姐,我知道你能耐大,但是一百万真的不是那么好凑的。”

    我无奈的松开他的手,佯装生气的样子转身就向对面的饭馆走去。方倾庄见我有些温怒,再也不敢说什么的就跟在了我的身后一起来到了马路对面。

    在饭馆里,我向方倾庄讲述了我是如何‘死里逃生’,又是如何遇到了朗欲,也小声的告诉他,朗欲已经把支票还给了我们。

    “你在这里冻了这么久,快多吃点。”我把饭菜全部夹到了方倾庄的碗里,丝毫没有注意到方倾庄的眼神。

    “夕姐,你为什么不吃啊?”我停顿了一下手,说道:“我不饿。”

    “老板,再来一壶热茶。”我转过身向身后正在算账的女老板说道。

    “好的。”

    要完水,我无奈的把筷子放在了碗上:“这雪越来越大,看来公园的长椅上是没有办法让我睡觉了。”

    虽说我不怕冷,但是我也不想一大早起来就被一层雪覆盖住。难道今天晚上一定要住到宾馆里了吗。

    我正想着,方倾庄突然开口说:“夕姐,来我家住吧。”我拿眼睛瞥了一眼刚才说话的方倾庄:“你还有家呢?”

    “对啊,只是自从我妈住进医院后,我不经常回家而已。”

    “那就吃完快点带我去吧。”

    我可受不了我一身的臭泔水味了。

    要不是我用自身的阴气遮盖住了气味,否则整个饭馆吃饭的人估计都会被我身上的臭味熏走。

    片刻后,方倾庄把钱放在了桌子上,带着我离开了这里。

    方倾庄的家并不华丽,甚至可以用简陋来形容。

    他住在地方距离市中心几千米外的一个穷人区里,方倾庄把钥匙拿出来,“我家不怎么好,夕姐你就将就一些先住一晚吧。”外面看着很不堪入目,但是里面却是整洁的很。

    一室一厅,开门映入眼帘的客厅里有一张狭小的木板床,在我的身边便是另一间卧室。

    方倾庄把门关上,然后快速的走到了我的身边,把床上的衣服收了起来。我看着他慌张的样子,说道:“这是你的床吧。”

    他红着脸挠了挠头:“我的床比较凌乱,你今晚就住在我妈的床上吧。”说着,他就打开了另一间房门,然后走到了里面。我向里面看了一眼后点了点头。

    “这是我妈的衣服,你凑合凑合穿一下吧。”

    “我知道了,你放在床上就好了。”

    说完,我就开始环视起了整间房子。从我进门起我就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仔细观察起来又没有发现任何奇怪的地方。

    “夕姐,怎么了?”方倾庄疑惑的问我道。

    我反应过来摇了摇头:“没什么。对了,你们这边有没有洗澡的地方?”

    “出了门向西边走上十米,有一个收费的澡堂。”我拿起了床上的衣服就向外走去,“夕姐。”方倾庄把我叫住,我回过头向他看去:“我要去医院陪我母亲,所以夕姐你晚上小心一点。”

    原来是因为这个才把我叫住。

    “嗯,快去吧。”回答完他,我就头也不回的径直走了出去。

    在我前方十米的距离,有一个大大的澡字灯笼悬挂在一个看起来非常岌岌可危的砖房前。

    我站在门口环视了一遍里面,看到没有鬼才走了进去。

    “唉,你是新来的吧,怎么不给钱?”我疑惑的转过头看着在门口向我嚷嚷的男人。

    我去,这澡堂子的收费人怎么是个男的。

    而且我最重要的事情,我竟然忘记了找方倾庄要洗澡的钱。

    我撩动了耳边的长发,冲着收费的男人抛去了一个媚眼:“对啊,人家就是新来的,忘记带钱了,门卫大哥通融一次,放我进去吧。”我嗲里嗲气的声音让我自己听来,身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收费的男人并没有把我这样的举动放在眼里,“快给钱,没钱别洗!”我挫败的低下了头,难道我的魅术这么没用吗。我不甘心的走到他的面前:“大哥,通融一下嘛。”

    “我在说一遍,没钱别洗。”

    我有些生气的把衣服放到了横在我们中间的桌子上,然后拽起了他的衣领,凶巴巴的说道:“老娘就是要不给钱就洗澡,你要拿我怎么办?”

    “怎么办?”澡堂老板把我的手掰开,然后语调上扬抬了抬。瞬间就从男浴室里出来了四个围着浴巾的男人。

    我讪笑的帮澡堂老板重新整理了一下衣领,“大哥,我的错。”不能动手伤及不相干的人,这是我的原则。

    “夕姐,我刚才忘记给你钱了!”

    就在我快被四个男人收拾收拾扔出澡堂的时候,方倾庄就像个救世主一样的出现在了我的眼前,“四哥,这是我姐姐。我忘记给她钱了,对不起了。”我扭动着身体,把胳膊从四个男人的手里拿了出来。

    我接过方倾庄手里的钱,嘚瑟的走到澡堂老板的面前,将钱甩到了桌子上:“我这是有钱了,可以去洗了吧?”我从他看我的眼神中读出,他看不惯我的嘚瑟劲。但又没有办法跟钱过不去,只能嫌弃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把头一扭,不再理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