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星星上看到的过去,是切切实实发生的,而看到的未来,也是会真正发生的,她可以改变一些事情,而这样,命星的轨迹也会发生变化,这样做唯一的副作用就是,她身上的因果会变多。

    不过,唐蘅又不想学着自己先辈去修仙什么的,因果对她而言没有什么作用,大概,目前她还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姑娘的原因应该是她的道德底线了。

    夏洛克并不想要出国,他的餐桌上放着厚厚一沓信件,这些是他在最近收到的案件,其中有几件他很感兴趣,关于那份丢失的文件,他觉得如果军情六处的人无法找回,麦考夫就可以直接回家了。

    “虽然那些特工并不如他们表现出来的那么聪明,但是我相信他们还是要比普通的蠢金鱼强上不少的,我们应该相信他们会把那封丢失的文件带回来,所以,就不需要我离开伦敦了。”夏洛克看着不请自来的麦考夫,恨不得拿起门侧的扫帚将他扫出门去。

    麦考夫巍然不动,他拿出了一张照片,推给了夏洛克。

    照片上是一块形状并不算规则的红宝石,在灯光下透着莹润的光泽,即便这只是一张不会动的照片,观看者却也能看出红宝石中隐隐有液体流动,夏洛克把照片拿的离自己远了些,“这是什么?”

    “这是十八年前在伦敦的一场拍卖会上拍卖出的宝石。”麦考夫拿起他的小黑伞,隔空点了点照片,“我得到了一点儿有趣的小信息,于是做了验证,这枚宝石最初并不在拍卖单上,它似乎是突然出现的,但是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对劲,这枚宝石当时卖出了天价,拍下它的人就是我们那位还在医院的老公爵。”

    夏洛克挑挑眉,觉得自己有了点儿兴趣,“看来这位老公爵可能是一位天选之子,最近的事情可都和他脱不了干系。”

    “但是,拍下这枚宝石后不久,宝石就神秘失踪了,这件事在当时还是挺轰动的,我记得你那个时候不是还拿着报纸研究了好一会儿,那应该是你走上侦探这条路的启蒙?”麦考夫的语气有些不确定,在夏洛克面前,他有时并不会让自己看起来是无所不知的,“言归正传,很快,这件事情就没什么人提起了,甚至人们都已经遗忘了这件事情,而我调查后发现,这枚宝石现在的持有者就是伊芙琳唐,而她得到这枚宝石的时间就在宝石丢失后的一个月。”

    “有趣极了,宝石现在在哥谭。”夏洛克无比确定地说,“而且,这就是为什么伊芙琳会被那些组织盯上的原因,那枚宝石一定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麦考夫点了点头,“没错,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去哥谭走一趟,我和布鲁斯还算有点儿交情,我相信哥谭的案子不会让你失望的。”

    第16章

    哥谭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城市呢?

    唐蘅现在还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但是从她踏上这片土地开始,她就已经感受到了一种蛊惑的气息,她想,这可能是来自于被扔进保险箱内的那块宝石,或许这就是无限宝石中的一块也说不定。

    她对超级英雄的电影了解不算太多,相对于邻居而言,她对历史更感兴趣一些,是以,在没有系统辅助,且已经在古代生活了几十年的情况下,她连无限宝石有几块都记不清了。

    唐蘅挽着夏洛克的手走下飞机,夏洛克做了一点儿变装,他现在看起来是一个文弱苍白的男人,唐蘅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如果不是知道夏洛克的身份,她在和这个人见面的时候一定认不出来。

    “我们是直接去韦恩庄园,还是先走一走?”

    夏洛克推了推他鼻梁上架起的金丝边眼镜,咳嗽了几声,完美地扮演好了一个病弱系青年,“我们先走一走。”他走起来速度很慢,这样就有足够的时间观察周围的情况,自从时间线出现了变化后,很多事情都已经脱离了控制,哥谭现在未必就比之前安全。

    街道上是匆匆来往的人群,道路很干净,听说布鲁斯出了一大笔钱用以哥谭的绿化,市长换届很快就要开始,报纸上都是候选人的照片和介绍,有些人甚至私下里开了赌盘,想要借此机会捞上一笔,也有些人表示,依照布鲁斯的屏蔽的关键字,他完全也可以去竞选看看。

    阿尔弗雷德表示这个提议挺有趣的,当然,如果布鲁斯能够用这种方式带回来一个韦恩家的女主人,他是一定会劝说老爷去参选的,布鲁斯对此表示无奈,他倒是想去参选,前提是大家愿意给他这个哥谭有名的花花公子投票。

    自从当年屏蔽的关键字的事情过后,布鲁斯私下里也产生了自我怀疑,光明之子被拉入黑暗,而他这个黑暗骑士却一直没能从黑暗中走出来,而小丑这个罪魁祸首还在逍遥法外,虽然因为时间线变更的缘故,小丑最近一段时间没有制造大新闻,但是他绝对不相信小丑会从此收手。

    或许,他可以考虑去竞选看看?

    布鲁斯面色深沉地坐在蝙蝠洞中,屏幕上是一张屏蔽的关键字统计表,在他没有丝毫宣传的情况下,他的屏蔽的关键字居然还挺高想一想吧,哥谭市长蝙蝠侠,听起来就很有趣的样子,他恶趣味地想着,然后决定就这样去做了。

    反正布鲁斯韦恩对于哥谭人民来说就是个想一出是一出的哥谭王子,而且现在迪克他们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他应该试着去相信他们,自己则是抽出手来做一些其他的事情了。

    唐蘅拿着手上的报纸一脸扭曲,她开始怀疑自己稀薄的记忆是不是准确的,布鲁斯韦恩竞选哥谭市长?!这个消息就好比托尼斯塔克要去竞选美国总统一样令人吃鲸。

    她看向了夏洛克,显然,夏洛克也并不平静,他抽了抽嘴角,觉得他现在应该立刻离开这个神奇的国度了,天知道时间线的变更到底都改变了什么?

    被这个消息震惊到的显然不只是他们两个,从那天开始,几乎是所有的报纸和新闻都在讨论这件事情,有专家从布鲁斯是不是出现了精神疾病说起,一直说到哥谭这座有毒的城市,最后又延伸到了超级英雄,然后此节目被叫停了,据说是报社换了老板。

    托尼斯塔克从看到新闻的那一刻开始就在不断地给布鲁斯打电话,电话一次都没有被接起,显然,现在韦恩庄园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

    “我非常好奇布鲁西在想些什么,真的,如果他去竞选了哥谭市长,我要不要去竞选美国总统,既然他可以,我也可以。”托尼靠在沙发上,他拿着报纸,若有所思地说,“毕竟,一个有足够实力保证自己安全的总统还是有很大优势的不是吗?”

    史蒂夫一言难尽地看着他,非常好心地没有说什么去戳破托尼美好的幻想,就托尼的那个作息时间,他想,如果真的成了总统,很大可能会成为了有史以来下台最快的那个总统,同时创造两个记录呢!

    “不过也挺有趣的,布鲁斯怎么突然准备竞选了,我记得以前和他提过,不过都被他拒绝了。”歌莉端了杯牛奶做到托尼身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托尼合上报纸摇了摇头,“还不清楚,不过,哥谭那边肯定是要变天了。”别的不说,要是布鲁斯真的成了哥谭市长,第一个屏蔽的关键字的就是小丑,到现在,在超英内部,大家基本上都知道了小丑的打算,他最开始的确是想要证明这个世界是黑暗的,于是他要向所有人展示,蝙蝠侠就成了他的第一个目标,却没想到,这也是他的最后一个目标。

    或许最初小丑只是觉得蝙蝠侠不过是又一个阻碍,但是在长时间的抗衡下,他发现蝙蝠侠和他很像,这让他的兴趣开始转移,他要让蝙蝠侠也变成和他一样的人,如果连蝙蝠侠都陷入了彻底的黑暗,那么其他人就没有任何挑战性了,于是,他到现在也没能成功。

    小丑暗地里咬碎了一口牙,熬夜写了n份计划要实施,结果发现自己的老对手要去竞选市长了,他都能够想到,蝙蝠侠坐在蝙蝠洞里,像只真正的蝙蝠一样露出可恶的笑容,蝙蝠侠绝对是故意的!

    唐蘅和夏洛克住在了韦恩旗下的酒店,哥谭黑市的水很深,而且势力纵横,看布鲁斯努力了这么多年才初见成效就能知道,这是个充满了麻烦的地方,文件最后流入了哥谭的地下市场,对于大英屏蔽的关键字来说,这是一件好事,起码现在能够确定文件最终没有到了美国屏蔽的关键字手中。

    “你说,文件会被拍卖吗?”唐蘅抬手比划了一下,“就像是电影或是小说中那种,大家带着面具进到地下拍卖场,然后大家竞价之后,把文件拍走。”

    难得夏洛克没有对她的话发表什么意见,他沉思了一会儿,觉得说不定发展会像是唐蘅说的这样,麦考夫的人在哥谭并不算多,一则是为了两国关系考虑,二来则是此地出工伤的几率太大,麦考夫并不想派精英过来送死。

    唐蘅说完却摇了摇头,“我觉得这件事情本身充满了诡异,这份文件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但是除非放到国家这种大的层面上来说,否则私人买家就算是买走了也没什么意义,而现在我们得到的消息显示,并没有其他国家对这份文件有兴趣啊?我还是相信麦考夫提供的消息的。”

    自从离开英国开始,这种违和感就越来越强烈,那个星象显示并不够聪明的人从军方偷出了文件,然后把文件送进了银行的保险箱,听起来很奇怪,文件是有即时性的,一旦军方发现文件不见了,他们会立刻采取手段解决这个大问题,虽然从文件的一些细节能够看出未来军方的行动和发展,但是这些就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而且,文件没有被送到其他地方,而是到了哥谭,哥谭的反派众所周知的团结,他们很少跑出哥谭去屏蔽的关键字,就算是拿了文件,他们也没有和国家抗衡的想法,而且,一个犯罪组织对于庞大的国家来说并不算是什么难题,也就是说,文件即使没有找回,也不必担心内容会被人利用了。

    那么,策划这件事情的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了展示自己的才能,就像最开始的莫里亚蒂一样,然后发展自己的组织,成为被人瞩目的人?唐蘅摇了摇头,不对,不是这样的,那么,看这几件案子中都有参与的人,那位老公爵,难不成这件事情和他有关?

    唐蘅被各种疑问弄得有些头痛,房间门却突然被敲响了。她和夏洛克住的是酒店顶层的套件,夏洛克住在外面那一间,她住在里面,两个房间之间还有一个宽阔的客厅和诸多设施,她穿过客厅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是酒店地服务生。

    女服务生有着一张略带憔悴的脸,像是被这日复一日的工作消磨了,她拉着小推车来询问是不是需要客房服务,唐蘅想了想好像没什么要求,于是摇了摇头,女服务员推着车往走廊的另一边走,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她从小推车上拿起了一封信。

    “这是刚刚有人寄过来的,我是因为这个才过来,差一点儿就忘了。”女服务生的嗓音有些低沉,她的手十分苍白,很久没有见过阳光的样子,指甲没有光泽,唐蘅看了一眼就接过了信,刚刚心里对于莫名其妙上门问询是不是需要客房服务的怀疑淡了下去。

    女服务生推着车走了,唐蘅又看了看她的背影,这才关上门,信是很普通的信,白色的信封,没有邮票,上面十分干净,只有中央简单写了一个地址,唐蘅透着光观察了信封,发现上面没有指纹,用手机拍了照片后,她用小刀拆开了信封。

    信纸是淡蓝色,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