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邮递员双腿一跨停下自行车,他扯着嗓门喊道。

    “婶子,你们家大学生来信了。”

    瞬间,院子里有了反应,还未见人就有一个略显激动的声音喊着。

    “妈。我哥的信。”

    音落,人现。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姑娘从里院飞奔跑了出来,她扎着一条像是麻花的大辫子,在跑着的时候,麻花辫像是小尾巴一样甩来甩去着。

    接着,又是一名衣着破旧的中年妇女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的步履很急,布满皱纹的脸上挂着笑容。

    先到门口的姑娘接过了邮递员手里的信,还没出院子的妇女忙招呼道。

    “东子。进屋喝点茶。”

    “下回吧。你家大学生寄的。”

    说着,邮递员又拿出了一张汇款单递给了走到门外的妇女。

    周围听到大学生三个字出来凑热闹的人顿时起哄起来。

    “嫂子。大学生这是给你寄钱回来了啊!”

    “你明天可得上镇上多买点肉,这事孝敬你的。”

    “哈哈!”

    “寄了多少。”

    “……”

    妇女一张皱巴着的脸上笑容更浓了。

    突然,有人惊呼一声。

    “我滴个乖乖,五千啊!”

    “真是五千!”

    “大学生真厉害。”

    周围识字的人在看到汇款单上的金额后脸色变的各不相同。

    震惊、羡慕、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妒忌。

    妇女也被惊到了。

    之前她不知道汇款单上汇的到底是多少钱,在知道具体的数字后手都一阵发抖。

    这可是五千啊!

    “嫂子。过年你得买头猪才行了。”

    “这老大是真有出息了啊。”

    “大学生就是不一样。”

    “明天得上街买套新衣服。”

    “还得再扯一块新布,一家都添一套。”

    “……”

    起哄渐渐散去,回到屋里的妇女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她朝蹲在门口拿着信看着的麻花辫女孩问。

    “梅子,你哥真寄了五千?”

    忙着看信的梅子接过递过来的存款单看了一眼,大写的五千和5000,可不就是五千块。

    得到女儿的确认,妇女皱巴着的脸上既有激动又有担心,既有欣喜又有怀念。

    突然,她想起了还有信。

    小心翼翼将存款单放到里屋的柜子里,妇女问道。

    “你哥说的啥,给我念念。”

    早已看完信的梅子笑了一下,帮母亲念信已经不是第一回了,她清了清嗓子念道。

    “母亲大人启:

    久别未归,不知家中一切可好,但因工作原因故今年无法回家看望母亲。天气转寒,想必家中已经下雪,望母亲多多注意身体。

    我在外面一切安好,工作也很顺利,母亲不必挂记……”

    信不算很长。

    既有对母亲的问候也有对家里状况的关心。

    落款为,子建南。

    妇女皱巴着脸上轻松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