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解决了。现在野猴子带人在那边收尾,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老彭呢?好点没。”

    “没什么大碍。就断两根肋骨而已,不算什么事。”

    沈建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在知道彭三中枪的消息后,他真的被吓到了。

    幸好。

    幸好彭三穿了防弹衣。

    不然被黑星近距离穿透怕是不死也得被扒层皮。

    可郑正倒好,自家亲表弟挨了一枪他就跟没事人一样,现在还说就断了两根肋骨而已。

    “你可真是他亲表哥。”

    “哈哈,老板你不知道,我们那边都比较穷,为了弄口吃的,经常会跑很远到山上找东西吃,摔伤或者被野猪撞伤那都是常事。有时候甚至得跟越南人干,死人都是常事,跟断两根肋骨算什么。”

    “郑哥,你是不是想说跟钱相比,命算什么?”

    “……”

    郑正看了一眼倒车镜,没有说话。

    因为他想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跟钱相比,别说断两根肋骨了,就算命没了又算的了什么。

    人活着,又不是仅仅为了自己活着。

    只要付出能够撑起一个家,那都是值得的。

    “郑哥,以后不要再有这种想法。既然跟着我做事,我就认为你们的命卖给了我。所以我不让你们死,你们就不能死。别说是这区区六千万,就是六亿、六十亿,又算的了什么。”

    沈建南的语气很冷,话也很不客气。

    跟我做事,命就是我的。我不让你们死,你们就不能死。

    这话任何人听了心里可能都很不舒服。

    因为每个人的命都是自己的。

    但郑正没有不舒服,他心里不由自主涌起一阵暖流。

    别说是六千万了,郑正一直觉得,他这条命如果能卖六万块就是赚的。

    无他。

    郑正的父亲腿脚不便,几乎干不了什么重活。可是在家里还有五个未成年的弟妹。

    读书、吃饭、上学。

    哪一样都需要钱。

    跟这些钱相比,自己的一条命又算的了什么。

    车内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闷。

    也许是沈建南也觉得自己的话有点太刻薄,他又补充道。

    “我的命还要靠你们保护呢,所以别把自己的命看的那么不值钱。”

    “……”

    郑正还是没有说话。

    他的性格让他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

    很明显,沈建南最后这句话是在故意让他不要有负担。

    看着倒车镜中那张冷酷又冷漠到骨子里的脸,郑正在心里默默念了两个字。

    “谢谢!”

    ……

    申城,玄武路渣打银行。

    罗伯特·约翰虔诚跪在一张十字架前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仁慈的上帝啊,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十五年了,我已经受够了这里的一切,这里充满贫穷、蒙昧,简直就像是人间地狱。

    仁慈的上帝啊,请您慈悲让我离开这个该死的鬼地方吧。

    仁慈的上帝啊,请不要让我自生自灭,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如米世高所了解的一样。

    作为一名古老的贵族后裔,罗伯特·约翰无时无刻都想离开华国这片土地。

    因为在他眼里,这里就和美国初到印第安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