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树就不一样了,他深深知道沈建南这个混蛋有多么无耻和卑鄙。

    曾几何时,他担心自己的一百万投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本,等到他发现自己很快回报就超过收入的时候,那种激动,令人夜不能寐。

    第一资本的账面资产已经达到了二十亿美元,按照沈建南当初答应他的百分之二股权,价值就是四千万美元。可是结果……天下一公司已经不复存在了。说好的百分之二永久股份,随着天下一的不复存在,也特么彻底成了泡影。

    更糟糕的是,自己的妹妹也彻底成了那个混蛋的帮凶。

    每每想到沈建南当初信誓旦旦的永久百分之二,卢树都有一种吐血的感觉。

    人家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他是赔了妹妹还连自己都赔了进去,出钱出人不说,还得像孙子一眼每天辛苦,那混蛋倒好,天天香车美人乐不思蜀。

    哥,投资一个人才是最大的投资,郭家投资了朱元璋,所以成了皇亲国戚,还有比这种投资回报更大的么?

    卢树就感觉心里很堵。

    他没读过太多书,那年代,能够活下去已经是幸事,所以他一直把卢新月的话当做了真理。

    郭子兴养女成了皇后,女儿成了贵妇,可谓是受尽宠幸,尽得皇恩。

    沈建南有能力,和他交好无疑是最大的投资。

    但直到后来,卢树才知道郭子兴家的结局。

    国家确实是成立皇亲国戚,可特么也没有了郭家什么事,除了皇后和贵妃,郭家的股权全被剥了个干净。

    卢树不由苦笑了下。

    女大不中留,古人称不欺我啊!

    慈善?

    见鬼的慈善。

    那家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利益主义者,是个彻头彻尾的资本家,连他这个大舅哥都坑,哪里来的慈悲和仁慈。

    作为资本家的大舅哥,卢树还是知道很多东西的。

    沈建南的目的,就是以慈善的名义推动九鼎集团在乌兰克的快速发展,有着慈善这个名头,任何挡在它前面的绊脚石,都是螳臂当车。等到九鼎这个品牌成为乌克兰最大的农产品品牌,那就等于垄断了整个乌克兰的农产品市场。

    大而无形。

    人谁还能不吃饭,乌克兰又是整个欧洲的粮仓,如果垄断了乌克兰的农粮市场,甚至可以间接卡主整个欧洲的咽喉。

    有时候,卢树实在想不明白,沈建南这厮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

    居然能够想到以慈善的名义来干如此卑劣的事情,垄断的市场用屁股都想的到,到时候肯定会坐地起价,那混蛋说多少钱就是多少钱。

    慈善,谁信谁特么白痴。

    “卢先生。谢谢你忙吧。”

    清脆柔媚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是不太标准咬舌头的汉语。

    卢树回过神,看着满脸笑容的安然·卡戴珊,心里有些戚戚然。

    又是一个被那混蛋忽悠傻了的女人,自己的国家都要被那家伙给买下了,还依旧不自知,但想到自己的妹妹连自己家都给卖了,卢树顿时感觉生无可恋。

    “沈小姐客气了。都是我应该做的。”

    沈安然嫣红的嘴角一勾,眼里泛着笑意,她很喜欢卢树的这个称呼。

    “卢先生,能不能聊聊你的妹妹?”

    她?

    还不是平时精明,遇到那混蛋就变成跟你一样的傻妞了。

    卢树脸色变得有些不太好,想了想,哭诉起卢家的血泪历史。

    “新月很小的时候,我父亲和母亲因为一场灾难都不在了,为了活下去,我那年,揣着十块钱,去了蒙古……”

    “新月从小就很聪明懂事,总是能够敏锐感觉到危机……后来,我们两兄妹走遍全国,也算是赚了一点钱。”

    “……”

    “后来,她就迷上了我从香港带回去的各种经济类书……”

    “谁知道,一上大学,就把人上傻了。”

    “……”

    听着卢树哭诉着悲惨的遭遇,安然·卡戴珊笑的花枝乱颤,吓得卢树赶紧侧过眼神。

    “那家伙有那么多女人,你就不妒忌?”

    “卢先生。这个问题,你有问我你妹妹么?”

    “……”

    “我想,她只会跟我一样骄傲,而不是妒忌。”

    “……”

    香港,跑马地皇家别墅。

    沈建南拿着毛笔,作势准备鞋子,旁边,麻生织月展着宣纸,新川雅子帮忙搅和着墨汁,卢新月浅笑捧着茶,静静等着这家伙耍宝。

    不久,沈建南做足了准备,拿气笔在铺开的纸上写下了一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