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卖,总是决定价格最终的唯一因素,对于任何商品来说,无论什么样的利好利空,只要有着足够的金钱总是可以轻易决定它的价格。

    里拉是意大利的货币,自然,也脱离不了这种逻辑关系,随着意大利央行大笔资金在市场上买入,里拉走势像是向上喷涌海浪猛然一顿,掉头向下拍击了下去。

    8703858买入1

    8703725卖平1

    ……

    短短几分钟时间,十亿为单位的资本涌入市场,带来的效果自然是极为客观的,随着十几亿马克和英镑在全球各个市场搅动,里拉的价格像是瀑布一样开始直线跳水。

    很快,里拉的价格下跌到了86835,高达七万多个基本点的跌幅,令不知道多少追空的头寸在这瞬间被绞杀。

    米兰。

    格尔那·马尔蒂呆呆望着突然向下的里拉,狂笑瞬间凝固在了脸上,分时图那根巨大的阴线,像是一张血盆大口,直接吞掉了下方无数道阳线。

    至阴、至狠,随之巨大阴线的突兀显现,计算机屏幕上探出了一行字。

    ‘你所持有的头寸已经备被强制平仓。’

    怎么会这样?

    ……

    战争,从来没有仁慈和善良,只有胜和负的结果。

    计算机、互联网,令金融市场像是陷入到了一场无声的角斗战场,一场无声、而又惨烈厮杀的战场。

    但在冰冷的计算机面前,另外一场有声的战争却到了分出胜负的时候。

    仅仅一分钟,中央账户上的持仓利润,少去了足足一连串数字,那比蝴蝶振翅速度还要快的金钱波动,那种跟心在一起共振的波动频率,完全就不是人能够承受的。

    一声高亢的尖叫中,无人能承受的冲击令尤利娅·西多罗夫被里拉恐怖的波动冲击的不省人事,哪怕是翻着白眼,她的身体也在不断抽搐着,像是停留在了那令人心脏都收缩在一起的恐怖冲击之中。

    人的精神伟岸之力究竟能达到什么地步?

    没人知道。

    杀气腾腾却又保持着绝对冷静的沈建南,身上散发着看不见却又能清晰感觉到的恐怖气势,犹如一名身在潮流之中巍然不动的将军,绝对的冷静和他黝黑的眸子几如能够吞噬人的灵魂。

    其娜·卡诺斯基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腰是多么强大的男人,才能面对着这种恐怖的波动而依然冷静;腰上多么坚硬的伟岸,才能够在这种时候依然魏然不动。

    8682515买入100000000

    8681852买入1000

    ……

    盯着不远处屏幕上里拉的波动,沈建南脱离尤利娅·西多罗夫的身体,坐到了椅子上。

    区区三十亿的资金,现在还想翻起什么风浪?

    破釜沉舟么?

    想必,量子基金和保罗·都铎·琼斯、商品公司以及美国银行,早都在等这最后的时刻了。

    一股细腻从腿上忽然传来,随着其娜·卡诺斯基坐到身上,沈建南伸出手,拦着她的腰肢抓起了桌子上的键盘。

    “宝贝。现在是你表演的时候了。”

    8681852

    +5885444789英镑

    cassa deositi e restiti,总裁办公室。丁度·巴拉斯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的团团转,就像是心脏被人狠狠捏在一起,那种压迫感逼的他几乎感觉自己要原地爆炸。

    因为,两分钟之前,银行在里拉头寸山搞得利润是186578954158英镑,他个人账户上也足足有六百亿里拉的利润。

    但短短两分钟,这些利润就像是镜花水月一样,瞬间就折损的只剩下一个零头。

    没有什么比到手的钱又溜走更加让人无法接受了,即便是亏损,都没有这种感觉更加糟糕。

    就像面临着无法抵御的不可抗拒力量,在那种无法抗拒的力量下,人的本能会选择装死,而当亏损,人的潜意识也会让人像选择装死那样自我催眠:抗一抗,亏损掉的钱就会回来。

    但赚到手的巨额财富又溜走却不行,那种溜走的感觉,就像是从天堂跌入了地狱,就像是全身的血液被人一点点抽走,足以令人发疯。

    绝对不要让盈利的头寸变成亏损的,永远,无论是什么情况。

    作为一名顶级投资银行的高级管理者,丁度·巴拉斯无比清楚这一条原则性的东西对于投机意味着什么。

    看着账户上的盈利飞速减少,他一次次控制着抓狂的感觉,一次次拿起了鼠标。

    +375422788英镑。

    该死,怎么会这样?

    无与伦比的究竟,理智和潜意识的本能令丁度·巴拉斯只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撕裂,他看了看持仓上不断缩减的盈利,又一次次紧紧盯着桌子上另外一台计算机的显示器。

    喜洋洋财务有限公司,1440000000000英镑。

    该死,怎么还没有动,要等到什么时候!与此同时。

    丹尼·多纳多尼紧张盯着计算机上不断缩减的数字,再也感受不到半点一万美元一支的雪茄有什么不同。

    仅仅两分钟,他就眼睁睁看着账户上近一百万美元的财富缩水到了不足十一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