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暗杀,那基本都是出于政治上的不利因素。

    “他们要跟我们合作什么?是十月竞选的事情么?”

    “天主教民主党被轰下台是早晚的事,社会党又陷在贪腐的丑闻中,连他们一直支持的总统都只能被迫辞职,意大利政治动乱洗牌,卡汀纳家族现在找沈合作,也在情理之中。”

    “确实如此。不过他们实在太嚣张跋扈了,居然敢拿枪来威胁人,完全没有一点合作的态度。”

    “罗马终究是他们的地盘,连梵蒂冈这几百年都拿他们没办法。”

    “……”

    卡诺斯基和西多罗夫你一言我一言说着,很是不满卡汀纳家族请人的态度,以她们两家在北极熊的影响力当初想得到沈建南的资本支持,都不敢这么乱来。

    现在,卡汀纳家族居然敢拿枪就把人接走了。

    “沈,他们想怎么合作,你答应了么?”

    合作?

    沈建南眼里闪过一道无人可查的冷芒。

    原来的轨迹上,索罗斯在欧洲比他现在做的一样猖獗,也没有什么遭遇黑手党恐吓的传闻。这般混蛋敢如此光明正大威胁他,羞辱他,无非是因为华人在欧洲没什么存在感。

    不给这帮混蛋一点颜色看看,还真以为他好欺负了。

    “我还没有考虑好要不要答应。”

    “这样最好。他们实在是太嚣张了,我猜测他们大概是需要你的资本来支持十月竞选,获得内阁的权利来维持卡汀纳家族在政府的影响力,天主教民主党和社会党的失利让他们现在一定是焦头烂额,谁也不知道这场洗牌会牵涉到什么程度。

    拖延一段时间,既可以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又完全可以将利益最大化。”

    “……”

    政治?

    沈建南心里猛然一惊,他忽然发现,跟这些顶级的家族相比,第一资本简直就跟初生的婴儿一样毫无底蕴,就连什么时候牵连到意大利的政治格局里都截然不知。

    难道,真的是这样?

    沈建南有了一瞬间的怀疑,但瞬间又打消了这种怀疑,哪有拿枪逼人合作的,那只会将合作人推给敌人。

    可都已经逼他答应拿钱出来,最后又放弃,这算什么事?

    那个女人,在卡汀纳家族又是什么地位?

    这个世界是有规则的。

    无规则,在苏联解体的那一天,已经是世界末日。

    考虑了许久,沈建南心里的仇恨之火只能被压倒了心底,他找了一个理由离开了下,拨出了一个远在非洲的电话。

    “郑哥。事情先等一等,嗯,有点变化,需要再等等看。”

    “……”

    夜,无声降落。

    夜色中,交易室挂在中央区的计算机屏幕上,疯狂调动的数字也渐渐趋于平静下来。

    安娜·塞米挪威奇敲开沈建南的办公室,将今日的工作报表呈了过来。

    “先生。跟您预料的完全一致,今天一开盘西班牙比塞塔就受到了冲击,我认为,他们应该撑不了多久。”

    工作上的事情,令沈建南不得不抛开一切思绪,集中起精神。

    路还很长,有足够的时间来跟卡汀纳家族较量,按照资本主义定价,没有什么是买不到,如果买不到,那只能说明是钱不够,只要有足够的资本,区区一个黑手党家族又算的了什么。

    英镑德国马克,28515,-025。

    德国马克西班牙比塞塔,1259,+125。卖出均价12278,浮动利润,三百二十万美元,总头寸规模……

    看完手里的统计报表,沈建南强迫自己抛开一切烦恼沉思起来。

    西班牙地处欧洲西南方向,毗邻非洲,又紧挨着法国,这场局从一开始,它就是必须突破的突破口之一。因为西班牙是整个欧洲的第四经济体,比塞塔在ecu的权重比高达百分之五,仅次于德国、法国和英国。

    也只有打垮了西班牙这个关键的节点位置,才能够以合拢的形式从整个战略上进行合拢,再到包围欧洲,以此来达到美元回流和第二目的。

    相对而言,这块肉,要比意大利更肥,西班牙央行拥有的外汇储备,比意大利更多。

    不过这一次,沈建南不想再利益最大化了。

    人怕出名猪怕壮,意大利这件事的原因,从一定程度上来说,就是他现在在欧洲太出风头了,但却有没有绝对的影响力和政治地位。

    放下手里的统计报表,沈建南考虑了片刻,对于安娜的提议表示了肯定。

    “你是正确的。我也认为,西班牙撑不了太久,他们大概还没有意识到国际资本在北欧和意大利得到了多大的增强,这是一个机会。”

    “那我们需要追建多大的仓位。”

    “梭哈!”

    安娜挑了挑眉毛,对于这个答案一点都不意外,在金钱上,眼前这个家伙总是那么的疯狂。

    不过,她的工作职责只是负责期货市场,剩下的就不关她的事了。

    朝自家小姐打了一个看你男人的眼神,安娜·塞米挪威奇踩着高跟鞋,扭动着令人会忍不住去看的背影转身离去。

    “沈。好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