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协制造是第一工业株式会的前身,虽然有新的资本注入后最近一年多时间快速扩张,但主要订单依旧是川崎和大阪金工的部分订单,今年上半年,第一工业株式会从住友买入的原材料仅仅只有两千万美元。

    作为住友商社最大的交易商,宾中泰男不认为一家外包公司能和他合作什么大生意。

    不过,滨中泰男倒是也没有什么嘲讽的意思,冈本淳安算是他的后辈,如果可以提携一下的话,他并不吝啬一个机会。

    拿起桌子上的茶品尝了一番,滨中泰男换了一个舒适的姿势问道:“喔。是你的老板安惠浩二想要见我么?”

    “不是。是我老板安惠先生的老板秋山建南先生。”

    宾中泰男拿着电话不由怔了下,作为住友商业有色金属首席交易商,整个日本有头有脸的人物他都多多少少认识或者知道。

    但这个什么秋山建南,他却一点都没有听到过。

    “他为什么要见我?”

    “安惠先生告诉我,秋山先生想要和您商谈一下伦敦市场的期铜份额。对了,秋山先生现在就在伦敦。”

    纳尼?

    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来和我商谈期铜份额!

    滨中泰男忍不住感觉有些可笑。

    “冈本君,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给这位秋山建南十五分钟时间。你觉得怎么样?”

    “实在是太谢谢大人了!”

    “喔。没关系。国内现在的天气应该很不错吧。”

    “是的。太阳很大,气温还是很高的。比起伦敦,还是国内要更舒服。”

    “……”

    金丝雀码头距离金融区的距离不算远,一路上到处可见现代建筑和泛着历史气息的各种建筑风格,这些建筑交错在一起,伴随着街头来来往往的人群,呈现出一种别致的魅力。

    随着汽车平稳行驶,沈建南放下情报部门送过来的资料,乌黑的眸子闪烁起一道幽光。

    1970年,年仅二十二岁的滨中泰男加盟住友商社。

    到七十年代末,滨中泰男就到伦敦金属交易所参与金属期货交易,当时他主要做的是锡和镍的期货合约。

    刚开始时,他没有什么名气,只不过是一名普通的职员。但仅仅几年时间,滨中泰男就开始显露其交易上的天赋。

    l983年,他在伦敦铜上的交易量每年就已经达到一万吨。到早几年,他已经在国际期铜大户中拥有了一席之地,“百分之五先生”和“锤子”就是这时候喊出来的。

    这是极不寻常的。

    金融市场的风险之高,跟战场其实没有任何区别,而在战场上,任何一个活下来并且晋升的人,都是当之无愧的天才人物。

    不是每个人都是美国国父华盛顿那种运气好到爆棚的家伙,每次要完蛋的时候,他的上级就会在战场上死去,靠着熬死了所有人,成为最大的赢家。

    滨中泰男显然不仅仅是靠着运气走到今天,这位锤子先生,能够二十年来都不动摇在住友的地位,其实力可见一斑。

    要知道,日本交易行通常在两至三年间便调整一次交易员。

    “怎么会是他?”

    第170章 有毒的诱惑

    部长办公室,滨中泰男挂断前台打过来的电话,眸子中闪过一丝疑惑和不解之色。

    沈建南是谁?

    在英国金融界、投机行业,还真特么没有人不认识的。搞垮了芬兰马克,干掉了意大利里拉,弄垮英镑抢劫了英格兰银行。那张天天挂在报纸上的东方面孔,在整个欧洲投机者心里,只差没帮他头上再安一只角了。

    滨中泰男怎么也没想到,秋山建南就是最近在金融市场如日中天的沈建南。

    这种国际投机大鳄,怎么会来住友?

    两分钟后,带着满心疑惑和怀疑,滨中泰男起身到了公司接待部,在看到沈建南那张脸的时候,心中更是大大疑惑了。

    和前台说的一样,确实是沈建南。

    在报纸上、电视上,滨中泰男已经不记得自己在报纸和电视上看到过几次那种脸,甚至一次偶然到金丝雀码头办事,还遇到过。

    到底是住友商社的首席交易商,震惊过后,滨中泰男不动声色以日本独有的礼仪朝沈建南打起了招呼。

    日本是一个很排外的国家,特别是确定了自己的文化和思想之后,他们并不愿意融入任何其他文化之中,哪怕是在国外,真正的日本人也会尽量保持在日本的生活方式。

    住友商社的会客室显然就非常日本化。

    木质的地板上看不到任何灰尘,偌大的空间里仅有的家具只是一套木质茶几和两只蒲团,其他,再看不到任何外物。

    很单调而又简陋的陈设。

    扫过室内的一切,沈建南眸子中闪过一丝少有的欣赏之色。

    做投机这行,每天都在常人无法想象的财富中浮浮沉沉,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来来回回的反复洗礼,能够活下来的家伙要么极度疯狂,声色犬马无所忌讳;要么人性淡漠,缺失对生命的敬畏;也或者,目空一切,俯视着芸芸众生。

    但从办公室到会客室的格局和情报中的信息看,滨中泰男这个家伙,走的是另外一个极端。

    自律。

    自律到简直像是机械一样,几乎到了强迫症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