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赌场的名义买下乌克兰的航母,沈处长,你觉得,各国情报机构都是憨憨么?这么简单的障眼法,他们会不知道?”

    “这个……我们会全力保护彭三先生的安全。”

    “沈处长,我说我给你一个亿,你信不?”

    “……”

    “……”

    “沈生有什么指示。”

    “以沈处长的身份和地位,当知道政府这两个字的涵义对吧。”

    作为帝都办事厅的处长,沈直岂会不知道政府是什么意思。

    “天下熙攘、利来利往。我不是信不过沈处长,但我觉得,这种信任毫无意义。你说呢,沈兄。”

    说着,沈建南将一只茶杯推到了沈直面前,拿起茶壶添了一杯茶水。

    透明的茶水顺着壶嘴,行云流水落在了杯中,等到聚集在一起变得翠绿透彻,枭枭烟尘升起,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沈直一双有些发黄的眸子微微动了下,他有些猜到沈建南的心思了。

    “沈生有什么好的提议。”

    “以赌场购买赌船的名义买下一艘航空母舰,这个理由不够,云记的根基终究浅薄,社团组织也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但如果,这家赌场的背后是一家跨国投资公司或者是国际合资公司,意义和分量就完全不同了。”

    “比如说呢?”

    “比如说,一家跨国铜业公司或者一家合资铜业公司。”

    沈直眼珠子差点没有掉到地上去。

    无耻的人见过,就特么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他还以为沈建南真是在担忧彭三的安全,心里还一直惴惴不安怕惹恼了这尊财神爷,搞半天,这厮根本就是别有目的,想要捞更大的好处。

    肢体动作和面部表情,是能够反应一个人内心的,看着沈直目瞪口呆的样子,沈建南不由露出笑容举起了茶杯。

    “沈处长觉得如何?”

    沈直赶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着沈建南行了一个深深的大礼。

    “建南先生大义,沈某佩服。”

    沈建南没有起身,大大咧咧受了沈直一礼,直到沈直直起身,他才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沈处长也不用高抬沈某,在商言商,丑话我先说在前头,如果谁的爪子敢乱伸,我就会把他的爪子剁下来。”

    如此严厉的话,沈直哪敢当成儿戏,他不由赶紧再次站起来表起态度。

    “建南先生放心,这件事我回去就禀报首长,谁敢乱动,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那就有劳沈处长多费心了。”

    “不知道建南先生说的铜业公司……”

    “是这样的。欧洲经济下滑已是定局,势必会对大宗资源的需求持续锐减,日本市场的状况我想你那边也清楚,在这几年之内,以日元持续升高的币值,日本对于大宗资源的需求也只会不断下滑。所以,我和住友商社有色金属首席交易商达成了一个协议……”

    “……”

    “时代在发展,铜作为第一有色金属,是不可能一直跌下去的。所以不久之前,我用一个亿美元拿下了赞比亚和扎伊尔两座大型铜矿。”

    “……”

    沈建南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着,如果被郑正和何天涯知道这厮居然大言不惭说自己花了一亿美元买下了赞比亚和扎伊尔的两座铜矿,绝逼会一口口水喷他脸上。

    花钱?

    花个锤子的钱。

    奇卢巴政府为了击败反政府武装,愣是拿一座超大型国家铜矿的百分之三十五股权支付第一安保的一千万美元雇佣金,就这,沈建南还在一拖再拖,没有直接答应呢。

    至于扎伊尔的那座铜矿和钴矿,天知道这货准备多少钱拿下来。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厮根本就没准备给现金。

    但这些,沈直都不知道啊,他一听到一亿美元这个数字,激动的心脏都怦怦直跳起来,按照沈建南说的,可是要和国内成立合资公司。

    原因,沈直也猜得到。

    国际资本流动,没有大国支持寸步难移,沈建南这家伙想和国内合资,无非就像希望用利益和国家完全绑在一起,遇到国际纠纷。

    可那又怎么样。

    先不说一亿美元的资金,就两座铜矿可以带来的战略性收益,就是令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别说是买下铜矿了,就连铁路运输权也全成了别人的,付出的所有努力,都成为了其他国家的嫁衣。日本人在那里建立了铜业公司、德国人在那里建立了铜业公司、英美联合和法国建立了铜业公司。

    现在就不一样了,如果第一资本能够拿下中非的铜业公司,那作为股东之一,就可以将铜矿源源不断运回来了。

    到那时候,有着足够的铜业资源支持,国内的科技和军工事业势必会迈上一个新的台阶。

    “建南先生高瞻远瞩,怪不得能够有今天的成就,古人诚不欺我,果然是英雄不问出处啊。”

    “沈处长。您没在心里骂我是资本家?”

    “怎么会,怎么会!沈某岂是那种不同道理的人,建南先生所作所为,已经令不知道多少人为之羞惭了。别的不说,就是先生所捐善款,已经令人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