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嘛!不嘛!这是堵上我人格的一战,坚决不认输!”朱明佑打架打的胆儿都肥了一圈,被掐住了命脉也不怕。

    薄言眉头一皱,冷声道:“你什么时候能化形了,再跟我谈人格。”

    致命一击,朱明佑顿时就没声了。

    另一头,原棠轻车熟路,两只手拎起三只猫的后脖颈,“你们可真行,打架经验哪儿攒的?我不在的时候你们都偷偷摸摸干了什么事?怎么溜出去的?我明明锁好了窗户锁好了门,下次是不是得布下结界了?”

    “喵~”三只软着声,发出以往百试百灵的卖萌叫声。

    “喵也没用,别想蒙混过关,等朱明佑向你们道歉了,你们三也得给人家道歉,知道不?”

    “喵!喵”强烈的反抗被镇压在了原棠怒火冲天的阴沉表情下。

    钱啊,她的钱,她的蚊子腿。

    上班已经迟到了,这个月的全勤飞了,泪。

    最后,这四只在两位大家子的强力威严下,乖乖向对方道了歉。不过,在原棠不经意间瞄到这四只互相以眼神厮杀的局面后,原棠觉得,这事儿,恐怕还没完。

    不过,至少也能暂时消停会了。估计这四个只会从明面上的互殴转为私底下的较劲吧。

    擦的干净的破旧桌子前,原棠半趴在桌上宛如咸鱼,上午的鸟飞猫跳折磨得她心力憔悴。

    王锦倒是精力充沛,向她宣布了一个消息。

    “在你上午不在的时候,有个委托人造访这里,下了个奇怪的委托,把妖管局里闲着的人都叫走了。”

    “那你怎么还在这儿?”原棠有气无力道。

    “特地留下来跟你说这个消息的,你没手机又不看通告栏。”

    原棠心虚,“这个、这个嘛……”没手机是因为穷,不看通告栏嘛,自然是嫌它脏,而且上面全是过期的消息,最新消息还是半年前的,谁看啊。

    王锦挥手,表示并不在意,“我马上也要出门啦,你一个人就帮忙看着局子吧,顺便帮我看看家。”

    “为什么?那个奇怪委托吗?”

    “没错。”

    “委托内容是什么?”居然要全体妖管局出动。

    “这个嘛,要保密。”王锦不好意思道,“委托人要求只有上午接受了任务的妖才能知道内容,并且要对外保密,不过我可以稍微透露那么一点,内容挺简单也很奇怪,除了耗费时间长了点没其他麻烦事,但是奖励很丰厚,都抵我三个月工资了。”

    原棠眯了眯眼,天上掉馅饼,有这么好的事儿?不可能。其中肯定有别样的目的在,压下心中的疑虑,她朝王锦挥手,“那你自己小心点。”

    第11章 水患

    阴雨绵绵的一天,不管是鸟还是人都显得困倦。

    原棠化为原形卧躺在柜台上,张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这一觉睡的真是舒服。气候合宜又安静。

    管理局就她一只猫,平时又没几个活人来,这几天可便宜了她在局里修习午觉,地方又偏僻,对面的灵异科虽然比这热闹,但好歹隔了那么几十米,这些个人又酷爱端着,自然是能静则静。

    好久没这么悠闲了,原棠晃着长尾巴感叹了一句。

    雨渐渐大了,雨滴从芝麻大小扩大成了玻璃珠大小,天空黑墨色的乌云如一床厚重的棉被,盖住了京市的一角,电光闪现,照亮了阴暗的角落。与此同时,在京师的另一面,依然只是绵绵细雨,被风卷斜着,甚至不必打伞。

    妖管局的上空,气氛压抑得吓人,云层仿若已压住了屋顶,不用多久,就能坍塌下来。破碎的玻璃窗哗啦啦直响,雨点打在上头啪啪啪的。

    原棠猛然立起,柔软的毛发根根竖直。

    不对,这情况不对。

    有东西再逼近。

    她跳下桌子,耸着三角鼻子到处嗅着,胡须随之一动一动,宛如一只换了主人,来到新环境,正在试探周边的胆小幼猫。

    水汽……太浓了,实在是太浓了,甚至让人有一种随时随地会溺死在空气中的感觉。对于猫类来说,这种环境可称不上好,甚至可以说是极为讨厌的。

    毛毛都湿了。

    杂草在风雨飘零中顺势倾倒,对面的松柏翠竹也没逃过摧残,可标着灵异科的大门却丝毫没有动静,更看不到里头的人影。

    对面的灵异科难不成没有察觉?难道几百年后这些个正道人士已经堕落完了?不对啊,那天跟她家熊孩子打架的那只小朱雀家长也是有几把刷子的。

    原棠叼起鱼干,向灵异科跑去,柔弱的小猫咪需要帮助,该你们这些资深人士出场了,不要偷懒啊喵!

    灵异科·信息部门。

    纷繁复杂的白色折线跨越了绿色的安全线,并远远抛下对方,在蓝底的屏幕上节节攀升,并且坡度在逐渐增大,而它对应着的坐标轴上的名称,是空气湿度。

    这台大屏幕相邻的屏幕上飞速闪现着各项数据处理。

    “还没确定异常发生源吗?”

    说话的是一名青年,神情肃穆,他托了托眼镜,扫过各台计算机屏幕,两个小时了,他的眼睛没有离开过屏幕。

    “还没有。”埋头敲打键盘的其中一人回道,汗珠从他脸上缓缓滑落,“现在只能得出,异样其实从昨天晚上就开始了。”

    异样的发现是在两个半小时前,刚开始谁也没有注意,直到那处异样堂而皇之地越过了安全线,甚至连带着数项数值都奔着不可能的方向而去。

    云层的降低也并非是错觉,在这一片地区,距离他们一百多米的高空中,聚集了大量的云雾水汽,在往上探测,依然是堆积的密密麻麻的云层。随着时间的流逝,云的厚度和密度还在不断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