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地滑,殿下想要出门也请等明天吧。今日除夕,还请殿下赏妾身们一个薄面。”

    两名侧妃神色凄楚,眼泪汪汪地看着萧景琰,倒是把他看得没了脾气。

    “不如......我们就在府里随意吃些,等明日,我再带你去找穆青和霓凰......”

    见到两名侧妃对萧景琰献殷勤,竹惜心中一阵不满,可是再不满,现在的她终究是没有立场表达出来,于是,只能气鼓鼓地看了一眼景琰,“不劳殿下费心,两位侧妃还眼巴巴地候着殿下守岁呢,殿下去便是了。我是个粗陋的人,不懂什么规矩,没得搅了大家的性质,我还是去找战英大哥他们喝酒划拳去吧。”

    “竹......”

    竹惜头也不回的走了,萧景琰一阵尴尬,抬脚就想追上去,可两位侧妃哪里肯轻易放了他,一左一右夹紧了他,往后头花厅里去了。

    “萧景琰,我发誓,以后,除了军务,我再也不会跟你多说一句话。”

    大年初二起,各王府开始互相走动探访,互送年礼。靖王虽是不受恩宠,但在军中还是有着不可动摇的地位,终究也是免不了应酬一番,有的时候带着竹惜就不是很方便了。而且自除夕那晚起,竹惜似乎就在跟他赌气,能避着他就避着他,就算见了面,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令靖王也是头疼不已。

    这日,靖王照旧出去拜礼。到了吃午饭的时间,竹惜本想去找列战英他们一同,可是不巧今日列战英也出门探亲会友,竹惜便走出房间,想去厨房随意端些吃的对付过去。可是刚一出房门,靖王的两个侧妃便一左一右的招呼她,硬是把她拉到了正厅饭堂上。

    “妹妹来了这几日了,今日终于是让我们姐妹得以亲近了。”

    “是啊是啊,前几日本就想宴请妹妹的,可无奈妹妹老是跟着殿下东奔西跑的,我们也抓不住机会......”

    两个女子亲热的“妹妹长”“妹妹短”,不停地给竹惜布菜。其实她们想什么竹惜全都看在眼里。靖王几乎不近女色,有秋棠在时,她们还可以安慰自己说是靖王一往情深,可是秋棠已逝世多年,靖王还是分毫不靠近她们

    。而这一次,靖王莫名地带了一个女子回来,而且几乎是形影不离,令两位侧妃瞠目结舌。

    “妹妹啊,你跟我们殿下,是怎么认识的......”

    其实这两位侧妃也是可怜得很。皇帝指婚,景琰无法拒绝,可自从进了靖王府,景琰好吃好喝地供着她们,可却没有给与过她们一点点夫妻间的温情。这两位侧妃也不是张牙舞爪的轻薄之人,就算是被逼成了这样,对待竹惜还是礼遇有加,甚至是有些小心翼翼。

    可无奈,就算是懂这些道理,竹惜依然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而且是个很骄傲的小姑娘,她根本无法忍受与“景琰的女人”同桌进食。气氛正尴尬,还好,门口守卫及时来报,萧景睿和言豫津来访。

    闻得此讯,竹惜如释重负,急忙丢下碗筷朝前厅跑去。

    “大过年的,萧公子不必在家陪着父母尽孝吗?怎么有空来找我玩啊?”

    终于摆脱了那两张苦大仇深又楚楚可怜的脸,竹惜心情一阵轻快,蹦蹦跳跳地出来跟萧景睿打招呼。

    “家里有什么好玩的啊,是我拉着他出来的。”

    萧景睿还未说话,一个身材比他矮些的年轻公子便上前一步,自来熟的跟竹惜打招呼。

    “这便是大名鼎鼎的竹公子,果然是人品不凡。怪不得景睿总是念念不忘。”

    “豫津......”萧景睿翻了个白眼,制止言豫津的胡说八道。

    竹惜倒是不在意,上下打量言豫津几眼,发现他脸上的棱角似乎比萧景睿要模糊一点,看着极为亲近;清秀的眉眼中,总是挂着满满的笑意,让人想讨厌都讨厌不起来。

    “这位便是言公子吧?我听景睿提起过......”

    “哎哎哎,你这可是不公平待遇啊,凭什么对着他就是“景睿”,而对着我就是“言公子”?不行,我要申请平等待遇。”

    “豫津......”对于这个言豫津,萧景睿一向是没有什么办法的。

    “本来嘛。我比景睿帅,比景睿招人喜欢,竹公子怎么对景睿,就得怎么对我!哎,对了,”言豫津拍了拍脑门,自顾自地往下说,“竹惜姑娘这般貌美,干嘛要学那些男人叫什么公子?叫什么好呢......恩......小惜,怎么样?以后我们就叫你小惜吧......”

    小惜?竹惜愣忡。她曾经

    跟景琰说过可以这般称呼自己,可景琰始终不肯叫出口,没想到,却是言豫津率先叫了出来,想想也真是讽刺。

    “竹惜姑娘......你不要挂心,豫津她......”景睿以为豫津唐突了竹惜,急忙解释。

    “没关系,我挺喜欢豫津这样叫我的,没有那么多规矩。”

    言豫津欣喜地瞥了景睿一眼,“听见没,别老装正经,小惜不开心。”

    “......”

    “小惜,你正月十五有什么安排吗?要不和我和景睿一起去看花灯吧。”

    正月十五?本来她是想陪着景琰过的。只是想想那两个千娇百媚的侧妃,竹惜的气就不到一出来。

    “好啊,到时候一起去。”

    这下轮到萧景睿瞠目结舌了,他本以为竹惜会拒绝,本以为她会守在靖王身边的。

    “那太好了,到时候看灯看累了,咱们再去妙音坊听曲子,好久没见宫羽姑娘了,她一定很想念我......”

    余下的时间里,言豫津一直和竹惜说说笑笑,倒是萧景睿一直在一旁默默喝茶,浅笑着看着二人的笑闹。直至夕阳西下,才猛然发现时间过得这么快。

    “景睿,看样子靖王殿下晚饭前是不会回来了,咱们不如隔天再来拜访......”言豫津看着天色,提醒了一句。

    “哦?还真是......”萧景睿恍若大梦初醒,放下茶杯,起身告辞。二人缓缓走出靖王府,不想言豫津突然停住了脚步,板正了一张脸,问,“景睿,你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什么?”

    “我说,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言豫津大叫。

    “没......没有啊......”萧景睿似乎明白言豫津所指,脸色腾的通红,脚下生风地头也不回的走掉了。言豫津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景睿啊景睿,你什么时候能干脆点,做点自己真正想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