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年前还有23、25两更,鉴于大过年的弄得鲜血淋漓的不太吉利,25日改更一个温馨的小剧场,讲一讲景琰竹惜、霓凰林殊小时候的故事。年初五恢复正常。

    夜吞噬了猎宫周围的一切景象。

    梅长苏坐在原本属于萧景琰的帅帐中,一遍又一遍的摩挲着自己的衣襟。

    “不要太担心了,你要相信小惜的能力,和景琰的判断。”

    蒙挚一身黑色戎装,手持长枪,刚刚巡视岗哨归来。他宽厚粗粝的手掌搭在梅长苏瘦弱的肩上,想要压下他的不安与焦虑。

    “我当然相信小惜,此番前去,不过是烧个粮草,搞个远程火攻,本就是她最擅长的领域。可是......”梅长苏双眉紧皱,盯着面前跳跃的烛火,“刀剑无情,上了战场,谁也不敢说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活着回来,这本就是一场赌。既是赌,就有可能会输。”

    蒙挚叹了口气,“可纵然知道是赌,你跟靖王,不也都是顺着她的性子,让她去做想做的事了吗?你自己的妹妹,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她。若是让她蜷缩在你们的护持下,即使毫发无损,她也定不会快活的。”

    这样一番话,萧景琰临行前,也跟自己说过。

    梅长苏本想让竹惜跟着萧景琰一同下山搬救兵,虽然也有风险,可终归是好过在山上死守。可未曾想到,此番萧景琰非但没有与梅长苏站在统一战线,反而率先发声,帮着竹惜说话。

    “竹惜是一名战士,她本就属于战场。若是苏先生强行让她闪避,纵然得以保全,可她也一定不会快活。”

    “靖王殿下,刀剑无眼。比起她是否快活,我更在意的是,她能否平平安安地活着!”梅长苏斩钉截铁地说。

    “那么换做先生呢?先生更在意的,是什么?”萧景琰锋利的目光汇聚成为一点,似乎不遗余力地想要把梅长苏射穿。

    “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萧景琰似乎语带双关。

    “没什么意思,”半晌,萧景琰收回了目光,恢复如常,“我是想说,若是现在让先生下山,怕是以先生病躯,也是不肯的,更何况是小惜。”

    “我比任何人都想

    让她平安地活着,可是我也明白,在她心里,有比性命更为重要的东西,我不能为了自己问心无愧而自私地将之夺走。”

    “......小殊,你就放心吧。”蒙挚用力按了按他的肩膀,希望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我的禁军也不是白养的。只要他们当中还有一个人活着,就定会护小惜周全。况且,还有柳生先生跟着,你又担心什么呢?”

    想到柳生隐和高深莫测的身手,梅长苏心下稍安。

    “是,比起坐在这里担心,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蒙大哥,猎宫虽说易守难攻,可是三千对五万,实力也着实太过悬殊,所以,我们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蒙挚点了点头,“我晓得其中厉害。豫津刚刚报上来所有能战的人数,这些人多是宗亲府兵,有些人一辈子可能都没杀过人。除了那些毛遂自自荐的人之外,大部分,就都被我派到大殿外,做最后一层防守了。”

    “......其余各部已经安排好,唯有城楼,小惜说,她要回来亲自带人防守。”

    “好,”梅长苏有些疲惫,闭了闭眼睛,“人事已尽,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子夜的风呼啸着荡过九安山茂密的丛林,恍若山间飘荡的孤魂野鬼,发出凄厉的哀嚎。

    山脚下,是三千禁军原本驻军的营地。此刻人去帐空,只留下事先布置好的干草木屑,静候着庆历军自行踏入陷阱。

    一个时辰悄然而逝。带出来的五百禁军,都是蒙挚亲自挑选的精良之将,虽然露浸霜欺,他们却依然如同铁人一般,纹丝不动。

    “来了。”柳生隐和压低了声音说。

    庆历军来的悄无声息,因着害怕暴露行踪,没有火把等照明的器械。夜幕低沉,竹惜想要等所来的叛军全部进入营地之后一举拿下,也只能靠时间的计算与柳生隐和超凡的耳力。

    禁军中开始起了小小的骚动。按照蒙挚沉稳的性子,此时早就应该开始进攻了。

    “竹公子,是否应该开始放箭了?”

    柳生隐和眉心一皱,幸而竹惜及时按住了他的手。

    “再等片刻。”

    虽是深夜,竹惜也依稀看见,刚刚说话的人脸上有一道两寸左右的疤痕。

    “等一下,柳生来放第一箭,你们一

    定要跟住他的节奏。”

    搭弓,上箭,两百五十人做好发射的准备,剩下的两百五十人手里攥着火折子,蹲在伸手便能够到箭头的位置。

    “咻”“咻”“咻咻”。

    流星样的箭矢破空而出,急速飞射。等到山下的庆历军反应过来,大部分已经成了活靶子。

    “嘭嘭嘭”几声惊天巨响,藏在干草下的黑火药被瞬间点燃,一时之间,庆历军惨叫连连,肉身烧焦的臭味,顺着风飘到了山上。

    “撤退。”

    竹惜一声令下,五百禁军迅速而无声地向后撤出。山下依旧浓烟滚滚,惨叫声与爆炸声混成一片。

    “老于,老于,你怎么了!!!”

    一个禁军将士忽然大声喊叫,随后又意识到行为不妥,赶紧捂上了自己的嘴巴。

    “怎么了?”

    “禀报竹公子,老于,不知这是......”一个禁军抱着刚刚脸上有疤的那个人的身体,一脸不知所措。

    “老于突然就倒下来了,而且似乎......已经没气了......”

    竹惜蹲身上前,探了探老于的脉,惋惜地摇了摇头,“果真是没气了。可是......他身上也没有一丝伤口......”

    周围的禁军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样吧,”竹惜说,“把他的尸体带回去,请军医检查一下,再请蒙大统领定夺吧。”

    “是。”

    只一眨眼的功夫,五百人的禁军队伍便如一阵风一样消失了。这次的任务十分顺利,几乎是算无遗漏。除了......

    黑暗中,除了竹惜以外,没有人注意到,柳生隐和不动声色地藏起了手掌中泛冷光的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