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樱子听见了,心口似是堵上了一团棉花。

    “你们,你们怎能平白侮辱人呢?”

    黎速乐呵呵地打圆场。

    “你误会了, 只是最近在甲字班徘徊的,心怀不轨之人多了,大家不得不警惕。”

    陶婉灵收回手, 开门见山。

    “你要给的是什么东西?”

    金樱子为难道:“是一些旧时之物。”

    贾轻鸿也来凑上热闹。

    “既然是旧物,江道友没有去找你,想来这些东西也是不重要的, 道友何故遮遮掩掩?”

    金樱子往堂内一扫,甲字班在的人都聚集到了门口,目光锐利地看着她。

    金樱子指尖一颤,她何时受过此等侮辱?

    她将手上的东西交了出来,猛地塞给了陶婉灵,因为动作过大,本就包裹不严的东西掉了出来。

    所有人盯着那掉落的事物,心底一沉。

    金樱子心中快意,仿佛出了一口什么恶气道:“你们满意了吧。”

    这包裹里面是一个锈迹斑斑的小锄头和小铁片,以及一些十分破旧的小衣。

    众人都开了眼,自然能够看出那锄头上阴气极重,灵气怎么也不愿意靠近。

    这可是江明鹊之前敛尸的工具,金樱子想。

    好在她来之前就做好了两手准备。

    若能顺利交到江明鹊手里,就把那个程凡松交给她的手帕给江明鹊,如果不顺利,她就把之前江明鹊落下的工具放在甲字班人面前。

    她迫不及待想看到甲字班人孤立江明鹊的时候了。

    金樱子一撩头发:“东西我已送到,还请各位能帮忙送到江明鹊的手中。”

    与金樱子臆想中的不同。

    陶婉灵沉默地捡了起来,重新放进破烂的小包裹里。

    大家都清楚之前她是过的什么日子,此时见到这些,有一种想象照进现实感,唯余敬佩。

    从那种底层一直走到他们的头顶,这种大毅力,谁人不敬佩?

    那几个之前撸袖子的人走到金樱子面前。

    “那么点东西能拿不好?”

    “肯定就是来找茬的!”

    “来来来,决斗!”

    金樱子吓得落荒而逃。

    众人都有些扫兴。

    “这溜得比兔子还快。”

    “我还没说狠话呢。”

    “人怂还来撩虎须,谁借的狗胆?”

    陶婉灵收拾好小包裹,下了一个稳固法咒,打断众人:“这个东西,她一开始就转交给我了,包裹没有掉。”

    众人会意,纷纷转开了头,继续做之前自己的事情。

    江明鹊正与方千墨隐身站在屋顶上,看着王悠苏所在的班。

    王悠苏班众人似乎掐准了她不会反抗,在没有看到方千墨之后,就变本加厉的欺负她。

    当第一个糖飞向王悠苏后,她身后就有零零碎碎的小物件飞到她身上,黏得浑身都是。

    过分的,还有放水咒的。

    王悠苏被糖打的一愣,回头看去,又被淋了满身的雨。

    方千墨看得频频蹙眉,心中一股气憋着,脑袋上的绿芽都冒了烟。

    他伸手,脑袋上的绿芽微微发光。

    江明鹊看了眼,没有阻止。

    他对王悠苏很关心,这也是她乐于见到的。

    一朵花从王悠苏的面前盛开,吐了王悠苏一脸馥郁的芳香。

    王悠苏深深垂着的脑袋抬起来,她身前的花朵趾气高扬的把根□□,歪歪扭扭站到王悠苏的腿上。

    跳了跳。

    似是要站起来扇她。

    这是……方千墨吗?

    王悠苏眨眨眼,眼睛有些模糊,知道他们在,她心中也有了底气。

    身后响起了一片笑声。

    王悠苏想想,她身上的这套裙子,还是方千墨帮忙吹干的。

    是她最干净的一条裙子了。

    被人毁掉了,她就没有体面的衣服了。

    她站起身,身子似是冷,有点轻微哆嗦,花朵从她衣上滑下,啪叽一声摔到蒲团上。

    虽然怕,但她还是一步一步走到那些人面前。

    “是你做的吗?”

    带头的人嘻嘻一笑,眼神轻蔑。

    “是我,如何?”

    王悠苏一指,脑袋是空白的。

    手上和嘴里掐出那被方千墨压着背了无数遍的法咒。

    领头嘲笑的人忽然身体一僵,浑身肌肉都不受他的控制。

    他嘴角还留着僵硬的笑,一丝一毫的弧度都没有变化,而周围人也没有什么察觉,甚至还在嘲笑王悠苏在装神弄鬼。

    唯独他自己仿佛时间静止一般。

    王悠苏缓缓吐出下一句。

    “痒痒咒。”

    一动不能动却浑身痒痒是一种什么体验?

    他浑身如同有上万只蚂蚁在爬,每一寸皮肤都百爪挠心般的痒!

    如烈焰焚身,如干涸至极得不到水源,他仿佛在业火里打滚煎熬。

    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