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服了自己,解开笼子,带着江明鹊参加他的地下宫殿。

    这是无数具骨骸造成的地下尸殿。

    全兰晁给她介绍。

    “这些都是我的孩子,哈哈哈哈,只等那群正道修士进来,它们瞬间就能把他们淹没!”

    他拿出一块亡者令,轻轻一挥,黑暗中有什么动了起来。

    首先是一两声骨头碰撞的声音,而后无数尸骸动了起来,阴森恐怖的亡者之气溢满整个宫殿!

    无数尸骸站在全兰晁面前俯首跪拜,他在狂笑。

    “我已经把我们要结婚的消息昭告天下了,再过不了几日,把那些臭虫都引过来杀掉!”

    “我要征服这天下!我要迟谷源和洛月琳跪在地上求饶!”

    “到时候你是我最美的新娘!”

    他计谋简单且光明正大,就是要请君入瓮。

    天空不知道何时升上了一轮诡异的血月,还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着天空前进。

    江明鹊看得一咯噔。

    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每次她的天魔体一到魔域的血月天力量就会猛的增长,直到失去意识。

    他们的计划,可能要落空了。

    “我的玩具呢?”

    全兰晁皱眉,江明鹊柔声道,“不是说好的给我的玩具吗?等会你忙起来又不见了人,还不准我找玩具玩了?”

    全兰晁妥协了:“好吧好吧,那你跟我来。”

    两人走过枯骨长廊,全兰晁打开了一间黑漆漆的殿门。

    江明鹊踢开一根骨头,在里面看到了锁在骨堆里的迟清禅。

    江明鹊:“可以把他放出来吗?”

    里面的人听到动静,转过头来。

    全兰晁沉下脸:“那不行,你是不是想绿我?不然你怎么总是想和他待在一起?”

    江明鹊:“我是你制作的人傀,心里自然只有你。”

    全兰晁看着江明鹊脖子上的红绳又笑了。

    “瞧我把这事都忘记了。”

    全兰晁的魔修属下又找到了他,在他耳边一阵嘀咕后,全兰晁心情更加愉快了。

    “我得准备起我们的婚礼了!你在这里好好玩。”

    全兰晁走后,江明鹊点起光,穿过谷堆走到了迟清禅身边。

    他的嘴巴被封住了,只剩下一双眼睛。

    江明鹊试着撕,结果被电焦了手指。

    迟清禅挤挤眼。

    他怀疑迟谷源直接把她丢来的。

    “是我自愿来的。”

    迟清禅愣住,挑眉,似乎在说,你怎么知道?

    “我能看得懂你的意思。”

    迟清禅眼睛笑成了月牙。

    他越来越好奇他们是什么关系了。

    “现在不想告诉你,还有,我能揍你一顿吗?”

    以后的师傅她下不去手,现在的师傅……她只想狠狠揍他一顿!

    迟清禅眼睛瞪大,最终妥协地缓缓闭上眼,只是合上眼缝的时候,他又睁开了一丝缝隙。

    江明鹊的手掌落在他的脸上,狠狠地掐了掐。

    这种力度在迟清禅身上就是挠痒痒,他眼睁开,就对上一双含着眼泪的眸子。

    不过很快她的眼泪又没有了。

    最后他只听见一句话。

    “你救你的苍生,我救你。”

    他脸上麻麻的。

    叫一个姑娘救他,这像是什么话。

    红月越来越上,直到悬挂在中天。

    她被人描眉画眼,披上了红喜服。

    周围一片静默,人人走路都不发出声音来,生怕惊扰了谁。

    江明鹊坐上了轿子,前后十六位傀儡抬着,静默地抬着她向前走。

    左右不过宫里绕几圈。

    在第三圈的时候江明鹊看到了玄度的剑。

    那月华剑光似要把此间宫殿全部劈碎,奈何敌军实在是太多,很快江明鹊就看不到了。

    轿子停在了宫殿最高处。

    这里站着她许多眼熟或不眼熟的魔头们,他们都朝着江明鹊投来探究的目光,好在江明鹊提早准备了面纱,遮住了她的脸。

    全兰晁难得没有发疯,他顶着迟清禅的脸来迎接了江明鹊。

    “亲爱的,”他的手如蛇一般在江明鹊臂上游走,“等会我会给你一个惊喜的。”

    江明鹊不是很想看全兰晁给的惊喜,因为每次都有惊无喜。

    “诸位!欢迎诸位能够来到我的婚礼上!”

    许多人都不明白婚礼是什么意思,但结合江明鹊的嫁衣都一知半解。

    道贺声此起彼伏,全兰晁嘴角裂开,哈哈大笑。

    “诸位先不要着急,这婚礼一时还结不成,因为底下来了些小虫子。”

    全兰晁看向宫殿底下,语气古怪:“而他们,正在不自量力地想要破坏我愉快的心情。”

    有人一马当先。

    “大君在上!我愿为大君效犬马之劳!”

    全兰晁蹙眉,把那出声的人杀了。

    那人的血溅在枯骨上,没一会就化作了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