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必要大兄弟,等回去的时候去东门逛逛就好了。”

    太史王措被送到了轿子前,他身边一位女僵笑道。

    “阿苏,新郎官来了。”

    阿罗帮阿苏掀起了轿帘。

    太史王措从容地伸手,阿苏顿了顿,搭了上去。

    太史王措:“你叫阿苏是吗?”

    阿苏细柔地应了一声是。

    太史王措:“有一位故人托我给你带一句话,他说,玉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经过太史王措这一番话,场上的氛围变得凝固起来。

    大多数都是不明所以,还有一小部分是震惊的。

    她们来这里之前就被阿姆赐予了新的名字,新的人生。

    能知道她们本名的人不多,可以说只剩下自己,一下子被外人道破姐妹过去的名字,不少人心里都很慌乱。

    过去的名字,对她们来说是咒。

    江明鹊看不到阿苏盖头下的脸,单看她停滞下来的动作,江明鹊就觉得不太妙。

    过了三十多秒,一声带着寒意的笑声从盖头下传出来。

    阿苏收回了放在太史王措手上的手。

    “郎君,玉棠已死,剩下的只有阿苏,我在此活的自由自在,寨中的姐妹待我如手足,又何来被人折磨一说?你是不想同我成婚所以才这么说的吗?”

    听到这话,太史王措身后的女僵都伸出了长指甲威胁。

    太史王措:“信与不信,全在你个人。”

    “郎君说笑了,世人都知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太史王措没有再说话,反而是温和微笑道:“姑娘此话有失偏颇,君子言而无信无德,在下不是那些不坦荡的小人。”

    阿苏指了指他身后的女僵,示意她们动手。

    “郎君相貌不俗,这一张嘴倒是恼人,所以委屈郎君了,等入我们入洞房,我们可以多讨论一二。”

    还有一个直接给太史王措戴上了镣铐。

    太史王措脸上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表情,好像就是一个传话的。

    阿苏拖着长披风走下了轿子,阿罗在她身边举着红伞,亦步亦趋地跟着。

    太史王措被镣铐牵扯着前行。

    江明鹊跟了上去。

    阿琴在一边唠叨,“这个人给我一种很危险的感觉。”她的话被淹没在人海中。

    一路前进,进到拜堂的大堂中时,江明鹊看到那父母座上坐着一个美艳的妇人。

    这妇人头以下都是白骨,但一点也不恐怖。

    她身上的白骨根根莹润完好,宛如玉石一般,一身经历过风雨的沉静气质,看着阿苏的眼神里有着柔软。

    充当司仪主持的女僵清了清嗓子。

    “向阿姆问好。”

    众人俯下了身子跪地问好,阿姆抬手拖住了她们要跪下的膝盖。

    “今日是阿苏的大喜日子,大家不必那么拘泥于礼节,过得开心就好。”

    司仪点头:“今日是我们的好姐妹阿苏的婚礼,欢迎各位来宾姐妹,以及感谢替我们做了许多工作的姐妹们。”

    “话不多说,现在我们开始进入正题。”

    司仪念叨了一段开场白,太史王措身后的四个女僵严阵以待,阿苏那边倒是没有什么动静。

    唢呐声一响,喜锣一敲。

    “一拜天地!”

    江明鹊发现太史王措迟疑了一两秒,就拜了下去。

    这不像是她师兄的作风,毕竟在花怡口中那么不解风情,怎么会就这么单纯地拜下去。

    那么他就可能是怀着某些目的。

    “二拜高堂!”

    两个新人面对阿姆,徐徐拜下去。

    阿姆神色温柔,眼里有着慈祥,就像是一位真正的母亲,看不出是个黑手的模样。

    “夫妻对拜!”

    有人送了两个杯来,里面盛着一杯黑水。

    在场所有女僵都牢牢盯着那两个杯子。

    “那是什么……”

    阿琴压低声音回答道:“傀蛊。”

    傀蛊,自傀儡诞生之时,从心口生出的蛊虫。

    人吃了,死路一条,死后会变成被她们控制的傀儡。

    修士吃了……江明鹊还真没见过有修士吃过这个蛊。

    太史王措拜下去以后,就被塞了一个杯。

    他低头一看,杯子里翻滚着无数蛊虫。

    他喝了下去。

    司仪卡了壳,周围一片静默。

    就连阿姆也愣了一瞬间。

    毕竟以前的“新郎官”,都是要人“喂”下去的,少见……不,根本没有人像是太史王措这样问也不问就喝掉的。

    最后赶着送死无异。

    太史王措将杯子递给了旁边的人。

    这一举打破了周遭的平静,议论声此起彼伏。

    阿姆反复侦查了那杯子里的蛊虫,没有问题,示意众人安静。

    司仪喊道:“送新郎新娘入洞房!”

    两人被四位女僵送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