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清禅身上的衣服之前被火焰尽数毁灭, 外面只穿了一件青竹化成的外袍。

    青筋分明的手从下至上,嫌热微微拉开了衣领, 脖子上一点痣似红梅,他弯起唇角, 眼睛带点挑衅地看着江明鹊。

    江明鹊向前的脚步一转,转而向着迟清禅走去。

    圆润白皙的足踏在枯叶上, 不沾半点灰尘, 她与他对视的眼睛里跃动黑色火焰。

    “师傅……是你惹我的。”

    “徒儿你这虎狼之词怎么那么多, 听的为师怪害怕的。”

    听他这不正经坏了氛围的话, 江明鹊气恼地捏了捏他腰腹。

    迟清禅不做声了。

    她与他呼吸交叠,她步步紧逼, 他半点没退。

    他身上有种银珠花地幽幽香气, 又掺着青竹林的清香。

    她轻轻吻在了他脖子上的红痣上。

    迟清禅被冰得身体一颤,脖子上如同有冰块在游动,他浑身如同过电一般。

    被冰过一次后是缓慢回升的热,被冰过的那一块又格外热, 又麻又热。

    他起反应了。

    迟清禅呼吸沉了沉,“你吃了什么?”他刚刚见她吃了什么,但没注意, 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修士快乐糖,你想吃吗?”

    她送上了红唇。

    她精准地找到枝头上的桃花,轻轻咬了下去。

    柔软花蕊挤入她嘴里, 桃花汁液在她嘴里蔓延。

    嘴里的冰爽在她放肆的动作里逐渐消融,体内的丹火在汹涌滚动,灼烧得人热出满身汗。

    迟清禅又冰又爽,摁住了江明鹊的腰。

    “师妹?你在里面吗?你的好友一直在外面。”太史王措的声音从竹林外传来。

    江明鹊身体一僵,因为太沉迷,自己手上的玉牌在疯狂闪动她也不知道。

    江明鹊好不容易等到了桃花的花期,她不甘心就这么放开。

    “去吧,你好友在等你。”

    江明鹊脸上泛红,从温柔乡起了身,当着他的面换了一套衣裙。

    迟清禅:“……”

    他低头看了看,感觉自己失策了。

    太史王措一眼就看到了江明鹊,她的脸色并不是很好。

    这里是这里好像是祖师爷的地盘,平常除了师傅,好像就没谁来了。

    他奇怪为什么小师妹会来这里。

    他猜测着刚才江明鹊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往深林里看了眼,没发现什么。

    她脸上很红,嘴巴也是……很可能是在这里巩固修为。

    “你还好吗?”

    江明鹊很快调整过来:“多谢,我没事,我去见我朋友们了。”

    太史王措颔首:“他们都在主峰等你。”

    迟清禅躺在了椅子上,慢慢拨动方才被烧空的煞气。

    身体内的灵魂缓慢地生长出来,占据了那出空白的地方。

    他脖子上有好几枚红印,如足上沾了红颜料的小猫在画布上走过。

    还没等他休息多久,就有人来扰他清梦。

    “迟师兄!十万火急!你……你怎么了?”

    他一睁眼,就是掌门那张脸。

    掌门指着迟清禅的脖子微微颤抖。

    迟清禅擦了擦,发现去不掉后放弃了。

    “什么事?”迟清禅懒懒地问。

    掌门见他避而不答后更害怕了。

    “迟师兄,你这,你这怎么回事?”

    他很想劝自己是蚊子咬的,可也不像是包啊,反而那些红印边缘还有疑似口脂的东西……

    迟清禅拉了衣领:“管好你自己,别的事少管。”

    掌门:“……”

    “好吧,我想与你谈谈你那小徒儿的事。”

    “明鹊怎么了?”

    掌门又倒吸一口凉气。

    “师兄你怎么了?你怎么会喊人名字了?你回光返照了?”

    迟清禅:“……你再不说我就把你从山上丢下去。”

    掌门叹了一口气,想着迟清禅,心中悲凉。

    迟清禅的状况是有目共睹的,身体都被煞气侵蚀成一个筛子了,驾鹤西去是迟早的事情。

    “师兄,我想让她做下一任乘秋宗的掌门。”

    “随便你。”

    原本准备好被拒绝的掌门一愣,他还准备了很多劝说迟清禅的话,怎么还没有发力他就同意了?

    掌门由此想到了自己师傅坐化时的样子。

    他坐化前一段时间,也是这样对万事万物都提不起兴趣的感觉。

    他眼中有着泪花,将自己来意说明。

    迟清禅被煞气侵蚀,但一身灵力根本没有溃散的意思,那些魑魅魍魉也因为这个对他多有顾忌,此刻他又豁出了老脸,想要迟清禅帮忙出个面,至少给点江明鹊成长的机会,但此刻看来,迟清禅状态好像很不好了——

    迟清禅和蔼一笑:“你再咒我死,我就让你先死在我前头。”

    掌门被吓了一跳,眼泪收的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