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期真的瘦了。

    她发觉从前那个憨胖的顾子期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瘦成了卫枭,是他在婚期的前一日穿着大红的喜袍一脸期待的站在她面前,问

    她合不合适的时候。

    墨发高束,星眸高鼻,削脸薄唇,一身大红的喜袍衬得他身形修长,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彻底是一个俊俏的美男子。

    杜言安当时就知道完了。

    如今顾子期瘦了,有钱了,有能力了,就差娶媳妇了。

    可直到早晨几个丫头给她套上嫁衣时,她还十分恍惚。

    她是知道自己肯定还是逃不过要穿上那件嫁衣的一天的,所以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但是当这一天真正到来时,她还是一脸懵逼。

    周围热热闹闹,听着旁边有人喊声喊“一拜天地!”四个字时,杜言安几乎是机械的弯了腰。

    她在做什么……哦,她在成亲。

    是真的成亲,不是拍戏。

    大红的盖头挡住了一大半的视线,只留下下面寸余地面,偶尔拜天地的时候,她能看见顾子期的鞋子和大红的喜袍。

    “系统,成亲奖励积分吗?”她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男女主成亲属于官方剧情,没有积分奖励。”系统无情打掉她的天真。

    “哦。”杜言安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旁边的人已经喊到了“二拜高堂”。

    她随着顾子期朝着他父母的牌位跪下去。

    一拜完毕,她忽然又问系统:“那要是我现在掀了盖头走人的话,你要怎么办?”

    没有挑衅。

    她不是在挑衅,是很认真的在问系统。

    她想琢磨一下,如果她因为自己婚前的犹豫冲动的悔婚一下,系统能拿她怎么办。

    系统安静了下来,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几秒后,它回答:“不能怎么办。”

    “哦?”杜言安语调一抬,跃跃欲试。

    但下一秒,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忽然僵硬起来,手脚沉重,后脖颈像是突然被一只手大力的揪住了一样。

    “夫妻对拜!”

    随着这道高声响起,后脖颈那股摁住她的力量强行将她压下去,硬生生的拜了一拜。

    “系、统!”杜言安被摁得咬牙切齿。

    机械声慢条斯理:“考虑到宿主的逆反心理有可能会打破剧本空间的平衡,系统只能对宿主施行一些傀儡小技巧,本次傀儡控制

    时间将在宿主平安到达洞房后失效,如宿主有再次逃婚倾向,系统将再次动用傀儡术压制。”

    杜言安:“……”

    可!恶!

    她怒不可遏的拽紧了嫁裙,然后……认命的跟着喜婆在一片欢闹声中回了洞房。

    人在系统下,哪能不低头。

    结就结吧,嫁就嫁吧。

    就当拍戏好了。

    就当提前熟悉一下成亲的戏份。

    想通了这一层,杜言安于是开始坐在床上吃喜婆洒在被子上的枣子。

    成亲有一点好,满屋子都是吃的。

    “宿主,这枣子是早生贵子的。”系统忍不住提醒一声。

    “那又怎么样?”杜言安嗤之以鼻,鉴于刚才被某系统强行摁住脖颈,这会儿语气很不好,“你说它是早生贵子,我说它就是个枣

    子,想膈应我啊?除非它能像女儿国的水一样,吃下去能怀孕!”

    系统默然一下,幽幽道:“那些枣子是用来寓意早生贵子的,没人用来吃,所以外层都裹过一层蜡的,吃不得。”

    “……”杜言安面无表情的咂了咂嘴,掏出小手帕,开始“呸呸呸”。

    难怪,嚼出一嘴的蜡壳子。

    系统一定是故意的,但是她懒得跟它掰扯。

    反正也掰扯不过。

    “好了好了,都散了,新郎官要入洞房了!”外面闹哄哄的调笑声传来。

    她赶紧将盖头一拉,盖住自己的头,心里破天荒的紧张起来。

    “滴,系统提示,当前情景属于第一世最后场景,按照剧本规定,宿主需要询问男主剩余愿望,在男主说出相关此生无憾的语句

    后,本世情景任务将圆满结束。”机械声毫无起伏的道。

    “吱呀——”开门声响起,接着,有道凌乱的脚步声传来,一双黑色的锦靴出现在她盖头下的视线里,接着是大红的一半喜袍。

    杜言安紧张得揪了揪自己的裙子,在盖头下屏住了呼吸。

    “纤纤……”顾子期的声音有些粗重,还带着点喑哑,约莫是喝多了酒,走急了些。

    一根棍子轻巧的挑开盖头,将杜言安的脸彻底暴露在光线中。

    两人都怔了怔。

    兴许是因为今日的喜酒喝得有些多,顾子期的眸子亮亮的,身上有酒气传来,混合着他有些粗重的气息,不难闻,却迎面给她

    一种危险的感觉。

    “子,子期哥哥。”杜言安心头更加紧张。

    看他喝得神色恍惚的模样,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再灌一杯酒再说。

    打定主意,她倒好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他,眉眼柔软的道:“子期哥哥,饮了这杯酒,我们就是夫妻了。”

    他下意识的接住酒杯,望着她的模样有一两分痴。

    杜言安执起酒杯,手臂穿过他的手肘,状似羞怒的颠一声:“子期哥哥看着我作甚,还不喝?”

    顾子期慢半拍的回过神,眼睛却依旧定在她身上移不开。

    她唇瓣上的红脂真好看。

    她羞怒起来脸颊透红透红的,真好看。

    这嫁衣穿在她身上,真好看。

    腰真细。

    真好看。

    交杯酒中的酒香与凑近的墨发清香一点一点缭绕进他心头,顾子期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身子一俯,打横将她抱起,三步并作

    两步,直往喜榻走去!

    “啊!”杜言安惊呼一声,猝不及防吓了一跳,她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他抱到了柔软的喜床上,而顾子

    期整个人俯压在她身上,浓烈的酒香味儿和男人气息扑面而来,警报拉响。

    “纤纤……”他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脖颈上,声音喑哑得越发厉害:“你真好看……”

    他这样说着,星眸黯了黯,薄唇便要压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