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扒拉的人,却一点不为所动,只把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低头看了眼徒劳挣扎的我。

    也顺便往自己身上打量了两眼。

    我也暂时停止了反抗,留给他一点找回人类羞耻心的时间。

    还好,这个时间不算长,只有短短的两秒钟。重回人形的朗同学,只在鼻子里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对眼下的情况知悉如常。

    接着,扣在我腰上的那只手,就轻轻抬了起来。

    嗯,不错,还挺清醒。

    我正要顺势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可眨眼的功夫,一条薄被就从天而降,法海的钵盂似的,又把我兜头罩了回去。

    “哎……”还没来得及张嘴抗议,又一个巴掌摁在了我脑后,重新把我摁回了不知羞耻的狼人同学的怀里。

    更不道德的是,他就这样把我一个人闷在被子里,自己的脑袋却露在外面,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他与世隔绝的声音,从被子外闷闷传来:“还早呢,再睡一会儿吧。”

    被子里的我,鼻子被他按在肩窝,闷头闷脑地说不出半句话,可又不愿如此轻易就范。于是就势张开嘴,上下牙一合就是一口。

    被子外的朗同学,疼得直抽凉气。

    却还是一句话就把我镇住了:“你再乱动,今天就别下床了。”

    “……”我瞬间老实了。

    ……从某种程度上说,他这个食肉动物,确实把我这个弱小人类吃得死死的。

    变身是个体力活儿,一来一回,着实消耗了不少能量,这时候的朗同学,是没什么精力兽性大发的。

    他缺的是睡眠,和一个我这样趁手的人形抱枕。

    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快过中午。

    肚子饿得咕咕叫,贤妻良母自然也没了力气做,最后还是场外求助了外卖小哥,才吃上一顿热乎乎的饱饭。

    所以说,节假日想要自己好好在家做饭,这种半是吹牛半是自我安慰的大话,还是不要随便乱说得好。

    ……说多了总会觉得脸疼。

    和青姐他们约的时间,是在两天后。

    天气预报说是阴转小雨。在城郊,雨可能还更大些。

    我还问朗同学,要不要在包里多塞两把伞。

    朗同学却一边给我种的月季花浇水,一边挺认真地摇头:“还是别了,这种东西,应该用不着。”

    这种奇奇怪怪和常识对着干的事,我一向都听他的。

    尽管大多数时候都弄不清缘由,可结果大都与他说的相去不远。

    ……也不知道指点他的,都是哪路神仙。

    我还以为,那天没准儿会变成个大晴天。可早上起来一看,天空还是一片阴雨绵绵。

    出门的时候,雨倒是停了一小会儿。

    可等我们坐上了车,就又开始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车子是青姐他们开来的。

    前后三辆,两黑一白,都是宽敞帅气的越野车。

    青姐坐在头一辆车的副驾驶上,下车窗招呼我们上车。

    其他几扇车窗,也都多少开了道口子,露出车中即将同行的同伴们的脸,纷纷与我们打着招呼。

    最后一辆白色车上,坐的是一家四口。一对爸妈,带着一对四五岁年纪的双胞胎小女孩。

    驾驶座上的爸爸,在青姐的酒吧里见过,是个熟人。

    他姓穆,是一家不大的国内律所的合伙人。

    因为算是同行,朗同学受过他的委托,业余时间接过些法律援助的案子,大都是些帮助弱势群体的公益项目。

    其中是不是有他们的神秘同伴,我就一点也不知道了。

    穆爸爸生着一张端方的国字脸,浓眉宽嘴,一副很严肃周正的面孔。

    连带着穆妈妈和他们的两个女儿,也都是一脸的矜持安然。

    两个小姑娘算不上漂亮,扎着两只简单的小辫子,带着点没睡醒似的娇憨,抱着各自怀里的小兔子玩偶,还不忘乖巧地朝我们挥手,嘴里喊着:“姐姐早,哥哥早。”

    我立马被感动得热泪盈眶。

    自打上了大学之后,在各色路人小辈们的嘴里,我的辈分就从“姐姐”逐渐升级成了“阿姨”。

    大学毕业之后,就更是再没有人叫过我“姐姐”,除了那些大街上遇见的企图向我兜售些什么的路人小哥。

    而他们的年纪,保不齐比我还大。

    于是,就为了这两声“姐姐”,我就决定把包里的棒棒糖分给她们一人一半。

    第十章(修错)

    第十章

    另一辆车上,坐的是三个看似与我年纪相仿的女生。

    ……说看似,是因为凭我短浅的人生阅历,完全判断不出她们的实际年龄,更别说是真实身份了。

    坐在驾驶座上的,碰巧也是个熟人。

    我不知道她姓什么,只知道青姐和其他认识她的人,都叫她“皎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