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笑笑的,冲我在的方向抬抬下巴,有问必答实话实说:“我找你们班于晚笛。”

    乐于助人的男同学,压着那一点好奇的八卦之魂,回头帮忙喊我的名字:“于晚笛,有人找。”

    小乔她们早已为我指出了朗同学的存在。

    还留在教室的女生们,也都溢着满眼的暧昧,看看门边的朗同学,又回头打量故作镇定收拾着书包的我。

    从旁经过的,还暗搓搓用胳膊肘捅一捅我。

    收到我半闪半避的眼神回应,都一个个目中了然,笑嘻嘻的先一步离开。

    室长大人颇有些痛心疾首:“从今往后,你就要脱离人民群众了。”

    “……”

    我默默看了眼正在忙着给体大男友发消息的丹丹,很想提醒她老人家,所谓的人民群众里,明明有一个已先我一步与大家离心离德了。

    终于背着书包离开教室。

    门口的朗同学,已经抄着口袋,在原地等了许久。

    那一副轻描淡写就把个大瓜公之于众的潇洒模样,和毫不在意群众们一路嗑下了多少瓜皮瓜子皮的淡定从容。

    几年过去,似乎一点都不曾变过。

    还是一样叫人觉得牙根痒痒。

    我默默咬着牙根,开门走了出去。

    朗同学一点也没留意我微妙的心路历程,有一说一简单交代了他会到这儿来的原因:“我跟穆律师一起来的。他们律所想跟我们学院合作搞实习项目,要我帮忙联系了就业办的老师,今天过来请人家吃个饭。”

    我撇嘴:“那你之前怎么没跟我说?问你和不和我一起,你还说什么都不来。”

    朗同学挺无奈地叹口气:“我本来没打算来的,是穆律师开了车上门,非要接我一起。”

    我从他话里听出点苗头:“他不会是真的想要挖你过去吧?”

    这大概是个说来话长的题目,他抬手揉了一把我的头发,笑眯眯地开口打发我:“这事儿等回去再跟你细说。”

    他又交代我,待会儿结束了可以先在学校里转转,等他们谈完了,接上我一起回家。

    我一一点头应了,转身回了包间。

    想起之前穆律师热心寻求朗同学帮忙的种种,觉得这次他八成真的要换个地方工作了。

    这样也挺好。

    至少穆律师是他们那个圈子的人物,人也严谨稳重,看起来是个不错的老板。

    我在心里默默投了赞成票,一边故作矜持的应付着大家的嬉笑调侃。

    小乔瞅着我一本正经的表情,毫不放弃地开我玩笑:“你们家x朗查岗查得怎么样?没说你个不听话的女人,回去要好好收拾收拾你?”

    “……”

    这是什么霸道总裁狗血台词。

    我一脸无语。

    同桌的女生也好笑着点评:“你说的是什么引人遐想的虎狼之词……”

    “……”

    不不不,这种词,身为一匹狼也是不会用的。

    聚餐很快结束。

    外面却刮起了风,还飘了点犹犹豫豫的阵雨。

    小乔要回去加班做节后培训用的ppt,先一步离开了。

    知道我还要在学校待上一会儿,就有在本校读研的同学,邀请我一起去宿舍坐坐。

    我手上戴了皎皎送的防雨神器,并不急着给自己寻一个去处。

    又顾虑研究生宿舍离得太远,一来一回都不知什么时候了,便婉言谢了同学的好意,打算一个人就在这附近转转。

    大家离校的离校,归寝的归寝,很快便散了个干净。

    我一个人背着随身的小挎包,踩着银杏树下的人行道,沿着老操场外的围栏闲闲遛起弯来。

    离开饭店门口的时候,还顺便跟不远处似曾相识的穆律师的白色越野单方面打了个招呼。

    小长假还没完全到头。

    学校里多少还有些尚未开始忙碌的闲适气氛。

    雨下得不大。

    可身边来往的路人师生们,还是大都纷纷走避,或是早早撑起了雨伞。

    只有操场上,还留着一群沉浸在运动激情里的老少爷们。

    很有种欲与天公试比高的疯劲儿。

    我一路溜溜达达,观赏了几对在雨中或一起撑伞,或一起披衣的小情侣花式腻歪。

    最后,还是选择坐在了操场边遮有雨棚的看台上,一边看着雨里的运动健儿们发疯,一边等着朗同学他们出现。

    暗淡的天色,和沙沙的雨声,叫我又想起了那年和朗同学一起度过的那个暑假。

    一个似乎也挺多雨的夏天。

    第二十章

    那是大二结束的漫长暑假。

    说它漫长,无非是因为那是和朗同学在一起之后,即将分离最久的一个假期。

    之前的寒假,尽管也有分离,可因为在一起的时间不长,又有热闹忙碌的年节穿插,终究没觉得怎样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