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理论是这样,可是不管如何,在刘叔这里,我就是学徒。”陈逸笑着说道,刘叔的古玩水平虽然并不高,但是在他看来,刘叔却是对他帮助最大的人。

    刘叔将小米买回来之后,倒进鸟笼子的食罐和水罐之中,本来有些怕人的画眉,遇到食物的气息,顿时一下飞到了食罐旁边的支架上,张开尖尖的嘴巴,不住的叼起一粒粒小米,快速的吃着。

    看着这画眉饿成了这般模样,陈逸不由有些感叹,他的主人能够用如此贵重的笼子喂养,想必非常爱鸟,断然不会放在摊主那里不去管,或许应该发生了什么急事,这才让鸟主人顾不上这只鸟和笼子了。

    在刘叔店里休息了一会,吃过了午饭,陈逸和沈羽君继续在古玩城中转悠着,只不过收获并不是太多,到了将近傍晚,是今天淘宝比赛结束的时间。

    每一天结束之时,都要将这一天淘来的宝贝交到工作人员的手中,一是为了保证安全,二自然是防止有人毫无顾忌的作弊了。

    来到了集合地点,这是在古玩城内一个偏远的店铺之中,后院中的房屋都被清理了出来,做为大赛的记录和古玩保存的地方。

    也正是由于这店铺的偏远,再加上夜色的笼罩,使得这个地方不受人关注,如果将集合地点定在集雅阁,那恐怕很多人都会知道这件事情,从而蜂拥而至。

    进入后院房间的大厅之中,有一个休息区,记录古玩所在的地方正是大厅旁边的房间之中,一次进去一人,以便于所有人能够毫无顾忌的说出自己淘宝捡漏的过程。

    大厅之中,已然有十多人在等待着,有些人旁边放着大小不一的瓷器,有些人手中把玩着玉器之类的东西,可谓是种类繁多,不过放眼望去,数量最多的却是瓷器。

    此时高存志正在房间之中负责维护工作,看到陈逸和沈羽君走了进来,不由点了点头,然后面上带着异色,望了望陈逸手中所提的鸟笼。

    鸟笼里的画眉得到了食物的补充,不时的鸣叫几声,在安静的房间中,显得十分的清脆而悠扬。

    “哈哈,陈先生,你是在淘宝捡漏,还是在溜狗逗鸟啊,连鸟笼子里拿了过来,你该不会淘到的宝贝就是这鸟笼子吧,或者说是里面的鸟。”坐在大厅中的赵广清看了看陈逸提的鸟笼子,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其他人也是忍俊不禁,提着个鸟笼,这简直是非常搞笑的一件事情。

    “广清,不能这样说,鸟笼子也是古玩,逗鸟也是一门艺术,羽君,你也来了,快过来坐下,跟着陈先生,一定吃了不少苦。”魏华远也是忍不住笑了,然后热情的对沈羽君说道。

    “哈哈,沈小姐,就像华远哥说的一样,你一定受苦了,跟着陈先生学不到什么东西啊,你应该跟着华远哥,看我和华远哥淘的古玩,这可是清代真品瓷器啊,比这鸟笼子可是强得多了。”一旁的赵广清大笑着说道,同时还不忘贬低陈逸,抬高魏华远。

    沈羽君本来充满笑容的面孔,变成了淡然,“我要跟着谁是我的自由,还有,陈先生的能力绝对比你们要强,这件鸟笼就是宝贝。”

    “鸟笼是件宝贝,沈小姐,你是被陈先生忽悠了吧,比起我和华远哥的瓷器来,简直根本不是一个档次。”赵广清顿时有些不屑的说道。

    高存志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呵呵,赵小友,确实如此,陈小友的这件鸟笼和笼子里的鸟,跟你和魏小友的清代道光民窑瓷器,确实不是一个档次的东西。”

    “哈哈,沈小姐,看吧,高大师也这样说,一件鸟笼,怎么能比得上我们的瓷器。”听到高存志的话语,赵广清顿时一笑,面上露出了浓浓的得意,高大师都赞同他的说法,这简直就是一件荣耀的事情。

    第114章 不是一个档次

    沈羽君听到高存志的话语,娇美的面容不禁一变,这件鸟笼难道真的一文不值吗,她不由看向陈逸,她觉得陈逸会比得更加慌乱,可是,她所看到的陈逸面上非但没有露出慌张之色,甚至还带着笑容。

    高存志作为郑老的弟子,其古玩水平非常之高,由他鉴定而出的古玩,极少出现误差,陈先生怎么还这么淡定,沈羽君的面上充满了浓浓的不解。

    “呵呵,赵小友,我的话还未说完,这件鸟笼和里面的画眉鸟,确实跟你们的瓷器不是一个档次的,因为它们二者,随便拿出一样,都比你们的瓷器价值更高。”高存志笑着说道,实在对这两个人没有任何的好感,有一点点成绩,便肆意的去攻击和贬低别人,这种人充其量也只是跳梁小丑而已。

    赵广清和魏华远面色一变,“高大师,这怎么可能,您开玩笑吧,就鸟笼和这只小鸟也能比得上我们的道光瓷器。”赵广清顿时毫无顾忌的说道。

    鸟笼倒也罢了,就这么一只小鸟,能值多少钱,能比得上他们的价值二三万的道光瓷器,他觉得这肯定是高存志在开玩笑,要不然就是偏袒陈逸。

    “呵呵,在古玩行中,有许多可能的事情会发生,先不说笼子,先说这只画眉鸟,画眉鸟是华夏特产鸟类,鸣声悠扬婉转,悦耳动听,又能效仿其他鸟类鸣叫,历来是笼养观赏鸟的重要种类,被誉为鹛类之王,一只好的画眉鸟,不仅要会唱歌,还要能与其他鸟类打斗。”

    高存志面上带着笑容,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陈逸的身旁,看着笼中的画眉,“既会唱歌又会打的画眉极为珍贵,衡量一只画眉鸟能不能唱好歌又能打好架,最为简单的就是看两点,嘴巴和脚部,黄嘴和黄脚的画眉脚最为珍贵。”

    “黄嘴,自然指的是嘴巴,这只画眉鸟嘴巴颜色呈黄红之色,也就是画眉鸟中鸣叫最为洪亮的特征,整个嘴壳长而弯,而这样的画眉鸣叫之声悠扬而婉转。”

    “黄脚,指的是脚部,准确的说应该是黄牛筋脚,这只画眉鸟脚部呈暗黄之色,而且其脚粗如牛筋,又像牛筋一般的表皮透亮,仿佛能看个通透一般,这种黄牛筋脚的画眉耐力极大,抓合力极强,善于打斗,可谓是打架的高手。”

    “除此之外,一只好的画眉鸟还有许多因素需要考虑,而这只黄嘴黄脚的画眉,已然可以说是不可多得之物。”高存志逗弄了几下笼中的画眉,笑着说道。

    赵广清一时情急之下,直接说道:“高大师,这只是你的理论,每一只鸟的特性不同,根本不能以这些理论为根据。”

    “赵广清,给我住嘴。”魏华远面色一变,然后猛的训斥道,虽然他也有些怀疑,但是当面反驳高存志,这简直就是弱智的表现。

    “高大师,对不起,我错了。”赵广清猛的醒悟过来,急忙向高存志道歉。

    高存志微微一笑,却是没有因为赵广清的话语而有任何的不满,“赵小友,不妨事,古玩这一行,任何人都有可能出错,同样,任何人也有权提出质疑,你说的没错,我那些仅仅只是理论而已,现在就让画眉鸣叫一段来听听。”

    说着,高存志手指放入嘴中,吹出了几声如鸟叫般的声音,而笼子里的画眉听了之后,脑袋猛的动了几下,然后张开嘴开始鸣叫了起来。

    其鸣叫声极为悠扬婉转,而且随着高存志的不断逗弄,竟发出了几种不同的音调,融合在一起,犹如一场几只不同的鸟呆在一块,不断鸣叫一般,这一幕,让现场一些人顿时惊为天人。

    陈逸瞪大了眼睛,看着高存志吹出不同的声音,而笼子里的画眉也是如此,他不禁有些感叹,魏华远还是说了一句实话的,逗鸟果然是一门艺术,寻常人可是学不会这逗鸟唱歌的技术啊。

    叫了几分钟之后,高存志停了下来,然后微微一笑,“一只鸟是不是常常鸣叫唱歌,从其嘴型上就可以看出,而打架的话,现在我这里没有鸟,明天我会带一只鸟过来,各位看一看就可以知道这只鸟会不会打架。”

    在听到这鸣叫声的瞬间,赵广清的面上露出了浓浓的后悔,以高存志的身份,如此肯定这只画眉鸟会唱歌会打架,那么一定有着根据,就他傻乎乎的冲上去置疑,这简直是不把高大师放在眼中。

    “高大师,不用了,不用了,我相信您的话语。”想到这,赵广清连忙说道,面上带着浓浓的悔意。

    高存志摇头轻轻一笑,“赵小友不必如此,你刚才也是对画眉不了解而已,这只画眉据我对鸟的一些理解,鸣叫洪亮婉转,打斗能力非常强大,一只仅仅只会唱歌的画眉还需要几百上千,而一只唱歌洪亮婉转,又会打架的画眉,极为稀少,这需要靠先天和其主人后天的培训,就像这只画眉,便是有了很高的成就,其价格远远不是几千块所能买到的。”

    “我有一个爱养鸟的朋友,有一次拿着一只画眉在溜鸟时,被一只爱鸟之人出了十万块买走,而那只画眉与这只比起来,不相上下,如此,与你们仅仅只是价值二三万的道光瓷器,就不是一个档次了。”

    “除了这只画眉,还有这一件鸟笼,这鸟笼是用紫竹所制,紫竹材质坚硬,柔和发亮,常常被用于制作小型家具,鱼竿或者是乐器,而普陀山的紫竹林在传说之中就是佛教观音菩萨的道场,其鸟笼上有着许多镂雕艺术,充满精美古朴,配以笼中画眉,观赏性大大增加,简直就是赏玩绝佳的器物,而且根据其上镂雕的技艺,应该是清代后期的手法,上方两个用寿山石雕刻成的两座小石狮,其技艺同样有着清代明显的特点。”

    高存志笑着摸了摸这只笼子,向着众人介绍着它的特点,“一般的笼子,仅仅只是用木材或者其他材质制造成一个笼子的模样,而在其上雕刻,也只有古代的纨绔子弟和现代的艺术大家才会做到,所以,这件清代紫竹雕鸟笼,其价值应该在五十万以上,如果碰到爱养鸟之人,价格还会更高,如果连笼中画眉与鸟笼一同出售,价格无法估算,一旦有人喜爱,那什么价格,他或许都会出。”

    五十万以上,听到高存志的话语,现场一些人不禁露出惊叹,一件鸟笼也能价值五十万,一些人有些不敢相信,在他们来看,也只有瓷器,书画一类的古玩达到五十万的很多,至于其他的古玩,则是非常稀少,这鸟笼,一件木头做的东西,也能值这么多钱。

    “赵小友,所以,就如同你之前所说,无论是鸟笼还是笼中的鸟,都与你们道光瓷器不是一个档次的,这是非常正确的。”高存志微微一笑,缓缓的说道。

    鸟笼五十万以上,就算笼子里的鸟都是好货,得知这样的结果,赵广清和魏华远想到刚才的话语,面上露出死灰之色,明明是宝贝,在他们眼中,却是变成了垃圾,简直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啊。

    而且旁边众人那一种嘲笑般的目光,更是让二人有些无地自容,魏华远带着怒意看了看旁边的赵广清,都是这个逗b搞出的事情,本来他也仅仅只是想嘲笑陈逸两句,借此与沈羽君打招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