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画作适合撞水,有些画作适合撞粉,有些两种皆可以使用,这点陈逸已然了解的清清楚楚。

    在工笔画中,有一些技法也是有着撞水撞粉的特点在其中,比如工笔分染法,这是工笔画最重要的染色技巧,一支笔蘸色,一支笔蘸水,将色彩拖染开来,形成由浓到淡的渐变效果。

    不仅如此,在画作之中,有时也会直接运用撞水撞粉,来更加完美的表现画作的特点,使其更加的生动,各种不同的染色以及技法,会使画作有着不同的魅力。

    待到水迹干了之后,沈羽君然后收起了画笔,“师傅,我画好了。”

    袁老笑着点了点头,来到画作前方,观看着这幅画作,粗壮古拙的枝条上,那一片红色的木棉花让人感到一抹惊艳,色彩非常的艳丽,将春天之中,木棉花的繁盛,表现的淋漓尽致,而且还有一只蓝色的小鸟,更加为这幅画作注入了新的生命力。

    而且在使用了撞水画法之后,整个画作仿佛变得有些鲜活,花朵之中颜色层次各不相同,看起来真的像是自然界所诞生的植物一般,立体感十分的充足。

    看了几眼,袁老面上有些惊讶,之后望着沈羽君欣慰的笑了笑,“好,羽君,画的不错,文博,先把画收起来,我们去用餐,之后再回到大厅之中交流,相信你们兄弟姐妹也有很长时间未曾见面了。”

    听到自己师傅的夸奖,沈羽君面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她有些恍惚,不知不觉间,她的画作,已然达到了可以让师傅满意的水平。

    这木棉花也是她刚才临时起意所想出来的题材,因为岭南画派的特点,便是以岭南所特有的景物为题材,而木棉花,可以说是土生土长在岭南的景物。

    她本来所想得也只是画一株木棉花而已,可是在后来,却是看着画作上太过于单调,于是画上了一只小鸟,她并不知道自己的画作能不能透过师傅的考验,她只是用自己的画笔,全力的描绘心中所想象出来的画面而已,现在看来,无疑是成功了。

    用餐的地方是在别墅一楼的一个小餐厅之中,为了大寿准备,方文博等人早已雇了一些大厨回来,所以在餐厅之中,食物非常的丰富,而且是自助方式,可以任意取用。

    陈逸打好饭后,正准备寻找沈羽君时,一旁桌子上的钱老微微一笑,“陈小友,就坐这里陪我们说说话吧。”

    看着袁老也是指了指身旁的位置,陈逸无奈的摇了摇头,朝着餐厅中望了望,顿时望到了沈羽君与另外三名师姐妹坐在了一块,这才一笑,坐了下来。

    “陈小友,看来跟我们坐在一块,你还有些不乐意啊。”钱老看着陈逸面上的表情,顿时开玩笑的说道。

    陈逸干笑了两声,“咳咳,钱老,我怎么敢不乐意啊,能陪您二老一块吃饭,这是我的荣幸啊。”

    “得了,你小子,别睁着眼说瞎话了,吃饭吧。”一旁的袁老听到陈逸的话语,不禁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与二位老爷子吃着饭,交流着一些知识,倒是相谈甚欢,以陈逸现在所拥有的知识,一般性的聊天,还是没有半点问题的。

    “对了,老钱,你说昨天遇到了陈小友,还说过程十分的有趣,到底是怎么回事。”在交流之中,袁老忽然想起了之前的问题,顿时向着钱老询问道。

    老钱的眼界他是知道的,性格虽然平和,对普通人也没有那般的高高在上,但是像今天对待陈小友这般的热情,却是说明这个年轻人,获得了老钱的认可。

    “嘿嘿,老袁,这个问题嘛,等到一会事情完了,陈小友将他的那幅神秘画作拿过来之后,我将详细的告诉你,现在,先忍着吧。”听到袁老的问题,钱老面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他还准备在之后,让陈逸露一手,看看老袁的惊异呢,现在把陈逸的底子露出去怎么能行,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有趣的事情,他可不想就这么破坏了。

    袁老顿时不乐意了,“老钱,跟我你还保密,陈小友,他不说,你说。”

    “咳,袁老,您老和钱老我两个都惹不起,我吃饭了,您二老谈判吧。”陈逸一看,连忙说道,之后开始埋头吃起饭来。

    “你小子,早知道你这么不可靠,我直接就把你的扇骨收下来了,白占便宜多好。”看着陈逸的反应,袁老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袁老面上的表情,顿时引来了钱老的开怀大笑声。

    而陈逸与这二老的动静,也是引来了旁边人的一些侧目,哪怕是方文博是袁老的大弟子,都无法做到与袁老这般毫无障碍的交流,可是这一个陈逸这个突然出现的小伙子却是做到了。

    这般的情景,不禁让许多的有些羡慕,又有些嫉妒,其中谢致远是最为剧烈的,在吃饭之时,他的目光透过人群,望在了与他师傅坐在一块的陈逸身上,目光中充满着一抹恨意。

    本来认为陈逸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富二代而已,却是没想到陈逸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让他难以相信,现在更是与他师傅成为了如同朋友般的关系,让他实在接受不了。

    他扭过头,望了望旁边与其他三位师姐妹笑着交谈的沈羽君,他的眼珠转动了几下,似乎有了新的计划,他知道怎么样能让一个人失去女性的青睐,无疑是在别人面前出丑。

    吃过饭后,稍做休息,袁老便带着众人来到了大厅之中,并让众人不必拘束,各自在大厅之中找地方休息交流。

    十名弟子中最后一名小师妹,也是跟随袁老学习了近一两年之久,对于这种考验,自然并不陌生,在刚刚进来之时,或许有些拘束,但是现在,经过刚才的适应,完全放松了下来,现在听到了袁老的话语,各自找之前相熟的师兄弟姐妹开始交流了起来。

    在袁老这里,画板或者画桌此类的东西,是最为常见的,在大厅之中,就有几个画板的存在,而此时一些人的交流,也是围绕着绘画方面,在画板上用实践来讲解,无疑是最为方便的做法。

    袁老话音刚落,沈羽君便被几名师弟师妹围了起来,他们自然看出了沈羽君画作中的进步,自然而然想来请教其中的秘诀。

    而且沈羽君在之前对人一直是非常的平和,丝毫没有什么架子,在之前,沈羽君每次倒也有进步,但却没有这次进步巨大,许多人在惊异之下,前来询问,是非常正确的事情。

    看到沈羽君被几名师弟和那名小师妹围了起来,本来想找沈羽君交流的谢致远,眼中闪过一抹阴沉之色,之前几次,沈羽君旁边都没有如此多的人,而且这些师弟师妹们知道他对沈羽君有追求之意,也不会刻意去接近沈羽君。

    没想到这一次,他们却是没有顾忌自己的感受,这让谢致远心中有了些愤怒。

    他虽然是师傅的三弟子,但也是正式入门弟子,也是拥有着一些权限的,只不过在他的平时的隐藏下,这些同门弟子,根本不知道他的内心深处,有着一颗自私自利,极度阴险的心。

    第244章 绘画比试

    看到去和沈羽君亲近已经没有了机会,谢致远朝着大厅中望了望,大师兄方文博此时正在大厅中和一两位师弟交流着什么,二师姐同样如此,作为正式弟子的他们,师傅的教导轻重自然有着很大的不同。

    “三师兄,你现在有空吗,我有些问题需要向您请教一下。”这个时候,有两名师弟来到了他的跟前,似乎准备向他询问一些疑惑。

    谢致远顿时一笑,这种受人尊敬的感觉,就是十分的美妙,他不禁想象着自己开宗立派时,一众弟子朝着自己跪拜,会是怎样的一副情形。

    虽然对于这些不入流弟子他内心十分的不屑一顾,但是表面上的功夫还是需要做一做的,而且这两个人平时与他交好,对他更是言听计从,在陈逸拿出扇骨之时,他就是让这二人发出了议论声,进而使得其他人对扇骨产生了怀疑,现在听了这两个人的问题,他思索了一会,这才回答出来。

    他这个三弟子,比如大师兄和二师姐来,并不是太过于努力,但是该懂的东西,他却是懂得,而且在画作上,比不上大师兄和二师姐,但是与其他人比起来,却是可以完全力压他们,否则,哪怕他家里有再多的钱财,也不会被袁老收为正式弟子。

    当然,这个正式弟子除了他自己的天份之外,还是有着一些关系在内。

    在回答他们问题之际,谢致远抬着头忽然看到了站在一旁,依然在与自己师傅和钱老谈笑风生的陈逸,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嫉妒,看着自己旁边的两位师弟,他的面上不由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这种可能会招来师傅不满的事情,他可不会先出头。

    他将这两位师弟叫到了一旁,看着陈逸,向他们说了几句话,其中自然是将他的恨意与嫉妒隐藏了起来,话语中都是对陈逸能力是否能与他们师傅交谈的怀疑,还有着要向外人,展示他们岭南画派的强大能力之类的话语,可以说是完全占在了道义的角度上,而不是如他内心那般黑暗。

    两名师弟相视一眼,犹豫了一下,在得到谢致远再三保证,不会出事以后,他们这才决定了下来,他们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岭南画派的荣誉与地位,想来师傅不会责怪他们。

    他们同样与谢致远一样,对陈逸充满了嫉妒,他们二人一位是五弟子,一位是七弟子,最少也是加入画派两三年的时间,可以与师傅没有说过太多的话语,现在随便来了一个比他们年纪还小的年轻人,便是与师傅拉上了关系,这让他们怎么能承受,现在有一个机会让其出丑,他们自然不会有太多的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