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逸的章草,其中一部分是在张飞的菜谱上所临摹出来的,另外一部分,自然是在玄妙阁其他书法上得来,虽然张飞那菜谱上仅仅百余字,却是让他感悟到了许多的东西,这菜谱上所写的并不是后世的狂草,正是这种在汉代十分流行的章草,字体流畅飘逸。

    在书写之时,陈逸打开了鉴定系统,正准备使用中级书法术时,忽然看到了技能栏里的灵气导引术,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一个念头。

    这灵气导引术可以将鉴定点化为灵气,导入任何物体之中,能导入人体,导入植物之中,那么,是否能将灵气导入他正在创作的这一幅书法里呢,来让这幅书法更加的具有灵性。

    对此,陈逸特别询问了一下系统,这一次没有让他失望,系统很快给予了解答,“从物体中吸收灵气,获得鉴定点,对物体的本身价值,灵性并没有任何损害,所吸收的是物体在历史长河中吸收的天地灵气,而如果将鉴定点兑换而来的灵气直接导入书画作品中,同样不会对创作完成的书画作品,起到太大的作用。”

    “而如果将灵气导入创作所用的笔中,以书法或绘画术加以创作,笔中的灵气会随着创作,而进入作品之中,让作品更具灵性韵味。”

    这样也行,陈逸看了看手中的毛笔,心中不免有些激动,直接导入不行,却是可以导入笔中,让灵气随笔而进入他所创作的作品之中。

    陈逸想了想,先将一点鉴定点兑换成灵气,注入了毛笔之中,然后便发动中级书法术,开始书写起来。

    “急就奇觚与众异,罗列诸物名姓字,分别部居不杂厕,用日约少诚快意……”这就是急就章开头的一段句子。

    在章草之下,陈逸写得不再像刚才那样谨慎,而是有些随意,写草书的话,如果再像楷书那样的谨慎,已然会失去草书真正的意义。

    不断书写之中,他忽然感觉到手中的笔似乎更加的灵活,而随着他书写的墨迹在宣纸上显现,他同样看到了从笔中出现了一丝丝灵气,随着他的书写,而出现在笔迹之中,瞬间又消失不见。

    换而言之,他现在所书写在纸上的,不仅仅只是墨迹,而且还有笔中由鉴定点而来的灵气,这在纸上形成的字迹,墨中有灵,迹中有气。

    哪怕正在书写过程中,没有仔细观看,他也能感受到自己所书写的字迹中,拥有了更多的灵性,仿佛像一个个精灵一样,跃然于纸上。

    看到陈逸所写的一段段字迹,萧姓中年人站在不远处,仔细的观赏着,本来他认为陈逸或许会写章草,但其水平,绝不如楷书那般的高,可是现在,他却是发现,这章草的水平,与小楷一样让人为之惊叹。

    在这急就章中,他看到了皇象的一些风格,但是更多的却是一定汉代竹简文字的风格,字体简约而凝重,颇有汉代的古拙之意。

    陈逸所书写的章草,在这汉简的气韵之下,更加显得古朴而厚重,这正是章草的特点,古代写今草的大家,基本上都会写章草,王羲之,赵孟睿t拭髡诖肆校簧偈榉u蠹胰衔敖癫荼匦胍罢虏荩裨蚧崛鄙偕畈愕哪诤?

    第538章 众人的震惊

    这一段段章草,没有张旭狂草的奔放,也没有今草的自由简略,有的只是严谨而又精美的字体,在严谨之余,又有着一些流畅自然。

    萧姓中年人面上的惊异越来越浓郁,陈逸所写的这章草,不仅仅只是临摹了皇象而已,恐怕深入的研究了汉代章草发展的起源,否则,绝写不出这般有着汉代古意的章草文字。

    在这些感悟之余,他所感受到更多的便是这些字迹,似乎拥有灵性一般,看起来不再是死物,而是让人看到这些字,形成了一些共鸣,这就像字迹中有了灵魂一样,让他面上出现了震惊之色。

    陈逸整个身心,完全投入了急就章的书写之中,他并没有完全按照张飞菜谱文字的感悟,或者是玄妙阁其他章草书法进行书写,而是将两者合二为一,让章草在古朴厚重之余,更加精美流畅。

    或许他融合的不是很完美,但是每一次书写,都是一种锻炼,都要追求着提升,而不是去重复以往的文字,只有这样,书法才能在这一次次的全力书写中,得到提升,而不是停止不前。

    那书写之时,由墨迹中出现的灵气,则是让陈逸的精神更加的放松,更加的平静,每一个字迹,有灵有韵,更有着他内心深处的感悟。

    萧姓中年人看着这一段段,能让他有着无数体会的书法字迹,内心无比的感叹,他实在想象不到,陈逸竟能写出如此有灵性有感觉的章草来,仅仅以此年纪,在书法上便有如此的水平,他日成就绝对不可限量。

    而此时,一名身穿西服的男子走了进来,轻轻的来到中年人身旁,然后小声的说了一段话语。

    萧姓中年人听完后,皱了皱眉头,抬起手看了看时间,之后又把目光放在了书法上,看到陈逸还未写完,他点了点头,悄悄的带着这西服男子向着门口走去。

    来到门外,周围却是有着一堆人聚集,而且在不远处,有着许多辆黑色轿车停留,萧姓中年人眉头轻轻一皱,然后朝着人群走了过去。

    没过一会,萧姓中年人便走了进来,而身后,还跟着四五名中年人,看起来一个个身着正装,身上各自散发着不同的气势,这几人似乎以正中央的一名中年男子为首,那男子身上带着一些不怒而威的气势。

    只不过此时此刻,这几人心中有着浓浓的疑惑和不解,他们如此阵势来迎接,准备让萧总跟他们一同去酒店,为其接风洗尘,可是萧总却让他们再等十分钟,说正在等待一幅书法的完成,这个品艺画廊他们简直听都没听过,又会有什么书法值得这位萧总不顾他们的迎接,在此等待呢。

    这几人上了台阶,走进门口时,正在进门这处角落里呆着的魏华远和周美琳看到这五人,面上露出了震惊之色,接着却是变成了惊恐。

    这五人其中有二人都是浩阳市政府的官员,站在中央处的那中年人,是浩阳主管经济商业的副市长,而另外三人,是浩阳市三位有名的企业家,而他的父亲正在其中。

    现在他终于知道这姓萧的中年人真的就如同他猜想的那样,是这次从香港而来的投资商人,华天投资公司的创始人,董事长,这个投资公司虽然不如国际四大投行那么有名,但是却在华夏以及亚洲地区,排在前十。

    一直所投资的项目是汽车,化工和建筑行业,在一二十年华夏以及周边国家的快速发展中,获得了丰厚的回报,这次正是来浩阳考察,有意投资,而他父亲的钢铁企业,正是投资的目标之一。

    如果获得了投资,他父亲这个营利越来越差的钢铁厂,将会获得一大笔资金,并且可以得到与萧姓中年人合作的一些汽车厂家的订单。

    想到这里,他面如死灰,可以想象,他父亲看到他的下场会是如何。

    此时周美琳看到魏华远的父亲,慌忙大喊道:“魏叔叔,救我们……”周美琳还未说完,直接便被旁边的西服男子捂住了嘴,他们不在乎周围有什么人,完全听从于萧姓中年人的命令。

    “美琳,华远,你们怎么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两个是什么人。”听到周美琳的呼救,那五人中的一名中年男子面色一变,连忙走了过来,朝着两名西服男子训斥道。

    “哦,原来魏姓年轻人,是魏总的公子,实在是想不到。”萧姓中年人笑了笑,朝着旁边两名西服男子使了一下眼色,那两名男子顿时放开魏华远二人。

    听到萧姓中年人的话语,魏华远的父亲魏明国愤怒的面色猛的一变,然后带着紧张说道:“萧总,这位确实是我的孩子,不知有什么地方得罪您的,还望多多包涵。”

    被放开之后,魏华远和周美琳二人连忙跑到了魏明国身边,可是他们二人却是根本不敢再说一句话,包括那之前泼辣至极的周美琳,她没有想到被自己辱骂了几次的中年人,来头竟会这么大,值得浩阳副市长前来迎接,她的面上露出了一些绝望,如果中年人追究起来,那么,她在浩阳市会寸步难行。

    而被她当成救兵的魏明国,在面对这中年人时,态度简直就跟手下人一样。

    这时,为首的那名中年人皱了皱眉,望了望魏华远二人,笑了笑,“萧总,这里面应该有什么误会吧。”无论是谁错了,他都要负责将这件事情揭过去,而不能影响大局。

    萧姓中年人笑了笑,“就像于市长说的一样,确实是一个误会,好了,没事了,我们去观看一幅难得的书法吧,记住,要保持安静。”

    听到这话,魏明国大松了口气,回过头来,面带怒火的看了魏华远二人,“你们先给我滚回家,一会再收拾你们。”

    “安静,魏总,魏公子也是来欣赏艺术的,让他们观赏完这幅书法,再回家不迟。”听到魏明国怒气声,萧姓中年人皱了皱眉,然后淡淡的说道。

    魏明国连忙点了点头,满含怒气,低声训斥道:“给我跟在后边,再敢搞出半点乱子,看我回家不打断你的腿。”

    魏华远和周美琳面色苍白的点了点头,心中的万千豪气,早已消失不见,心中有的只是惊恐。

    值得庆幸的是萧姓中年人没有跟他们一般见识,否则,他们的状况绝对比现在更加的难过。

    此时萧姓中年人没有再去管他们,缓缓走到陈逸身旁,此时看到陈逸已然快要写完整篇急就章,看了看时间,即将到达半个小时,他面上不禁露出了震惊之色,没想到陈逸所说的竟是真的,半个小时,竟能写出这么一幅高水平的章草急就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