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青花杯,发色淡雅,人物描绘生动,栩栩如生,如此精致的人物图,在清早期的瓷器中,极为少见,所以,这件拍品起拍价为三十五万港元,每次举牌,不得少于一万港元。”

    这第一件拍品,着实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许多人都是毫不犹豫的举牌参加竞拍,在之前所发放的拍卖彩册以及预展中,他们都是看到了这件青花杯,所以,很多人都确定了要竞拍这件杯子。

    看着这件杯子,陈逸笑了笑,这件杯子确实是康熙年间所制,只不过,却并不是官窑,而是仿官窑的一件杯子。

    至于叱石成羊,陈逸也是知道其典故由来,他在进入古玩圈子之后,所见过的古玩数不胜数,同样,所观看过的各类书籍,也是非常之多,这一个成语所代表的故事,便是有一个名叫皇初平的放羊娃,自幼家贫,八岁起每天赶着一群羊去村前草地上放牧,而十五岁的那天,他出去放羊,人和羊都没了踪影。

    他的哥哥皇初起,到处寻访,杳无音信,四十多年后,初起在赶集时遇见一位道人,便询问这道人初平的下落,道人告诉他,金华山中有一牧羊儿,不知是否初平。

    初起连忙求这位道人领他去寻亲,到了金华山,在洞中找到了容颜未改,依然年轻的皇初平。

    兄弟相见,初起问初平,才知道他十五岁时外出放羊,被一位仙翁带至此石室中修炼,自此超凡脱俗,潜心修道,四十年不食人间烟火,终于悟得修道玄机,早已不念家了,悲喜之间,初起问及当初羊群的下落。

    而初平则说,全在石洞外的山坡上呢,初起去洞外一看,山坡上却只有片片白石卧在草丛之中,根本没有什么羊,这时,初平笑了笑,羊都在,只是你看不见罢了,说着,他便大叫,叱,叱,羊起,满山白石应声而起,全部变成了羊。

    这就是叱石成羊的故事,也是形容修成正果后的道行,在华夏几千年所流传的瓷器中,可以说有着许多文化存在其中,这也是华夏文化灿烂的缘故,不仅仅可以通过书籍将文化传播下来,其他瓷器,玉器,同样可以如此。

    这一件青花杯,许多人都是有着很浓的兴趣,纷纷出价,最后成交价达到了八十万港元,也是刷新了此次拍卖会的记录。

    接下来,又拍卖了一件精品玉器,白玉雕香橼盘,成交价达到了一百二十万港元,再次刷新记录。

    香橼盘是古人书斋中陈设的一种小型果盘,其内常放置黄色香橼或佛手于其中,可散发宜人香气,就像是紫砂壶一样,经过了许多人的放置之后,这香橼盘之内,已然有着浓郁的香气存在。

    接下来,精品古玩的起拍价,和成交价,也是在不断攀升着,一件比一件更加让人期待,这也是一场拍卖会最后的疯狂。

    终于,在成交了一件四百万港元的物品之后,拍卖师在这里停顿了一下,并没有立即切换下一件拍品,“各位,接下来的这件艺术品,可能是你们许多人期待已久的,更是代表着华夏灿烂的文化。”

    “我们拍卖行也是费了很大的周折,才求得这个人所创作的作品,他的作品,或许很多人并没有见到过,但是任何懂得书法之人,看到之人,无不为之惊叹。”

    “相信各位已经猜到了,这就是前不久发现了在香港古玩市场中,淘到了曾梵志协和医院油画的陈逸先生所作的一幅书法作品,这幅书法作品得到了香港书法协会顾老,和香港古玩界著名收藏家莫老两位大师级人物的共同鉴赏,并且在其上留下了他们二人的鉴赏印章。”

    说到这里,拍卖师面上不禁露出了一抹激动,“能够得到顾老和莫老两位大师级人物的认可,这位书法,各位可以想象有多么的珍贵。”

    本来听到这拍卖师的话语,汪士杰还觉得,接下来要出场的绝对是自己那件花神杯,能够代表着华夏灿烂的文化,可是没想到最后却是陈逸的书法,他面上不禁露出了恼怒之色,更有一些不屑。

    陈逸在赛马场,说也要在这次拍卖会上拍卖两件东西,可是他去看了预展和拍卖行的拍卖彩册,都没有发现任何关于陈逸的书法作品,还说是自己亲笔书写,他当时就觉得只是个笑话而已,在看到拍卖彩册上没有,他更加确定陈逸当时只是想找个台阶下而已。

    可是听到现在拍卖师的话语,陈逸的书法无疑是出现了,还被拍卖师如此的夸耀,这让他充满了不屑,一个年轻人所写出来的书法,竟然如此夸耀,到时候没有出价,看你们怎么办。

    第729章 六百二十万港元起拍

    听着台上拍卖师所讲的内容,在会场中坐着的众人,各自露出了不同的表情。

    有的面上露出了期待之色,这是通过某些渠道知道了陈逸书法不凡的人,而有的则是面带疑惑,朝着陈逸那边望了望,心中有些惊疑不定,一个年轻人所作的书法,怎么能够得到顾老和莫老二人的认可。

    莫老暂且不说,而顾老身为香港书法协会副会长,不会随意将自己的印章留在他人的作品上,他们的心中有些怀疑,还有一些期待。

    更有一小部分人看着陈逸那年纪轻轻的面孔,摇头一笑,似乎毫不在意,现在是个人会写毛笔字,也能称之为书法家了,一个年轻人将自己的书法拿上来拍卖,并不足为奇,只不过,这确实需要很大的勇气。

    在一些拍卖会上,他们也是时有遇到一些现代书法家的粗陋之作,根本没有半点书法水平,也是被拿上来进行拍卖,而拍卖行为了赚取一些佣金,根本不会拒绝这样的好事。

    只不过,他们对于陈逸还是有一些好感的,毕竟两亿三千万港元,不是谁都有魄力捐赠出去,虽然年轻,但是身为华夏古玩界泰山北斗郑老的徒弟,想必在书法上,也是比一些所谓的书法家要强,当然,这些许水平的书法,他们根本没有兴趣去竞拍。

    “各位,在介绍陈逸先生的这幅书法之前,我个人非常想询问陈先生一件事情,相信这也是现场很多人心中想要询问的事情,在昨天从内地传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那就是有人在淘宝捡漏时,意外获得了柴窑制作秘法,而经过著名瓷器制作大师文老和古玩界泰山北斗郑老的研究制作,终于将消失了千年的柴窑成功制作了出来,而发现这柴窑秘法的人,正是陈逸先生。”

    这位拍卖师,并不急着去介绍陈逸的这幅书法,反而将他所知道的关于柴窑的事情讲了出来,这样,对接下来这件书法的拍卖,是非常有帮助的,拍品价格越高,他们拍卖行也是有着很大的益处。

    “陈先生,既然传出了这个消息,那想必并不是空穴来风,我在这里替现场很多人说出这个问题,不知道这消失千年的柴窑,究竟有没有重现世间呢。”拍卖师说完刚才的话后,直接向着陈逸询问道。

    他们拍卖行也仅仅只是知道这个消息,对于这个消息的真假,与其他人一样,一概不知。

    果然,听到了这件事情,很多人的目光,从拍卖台,投向了坐在前面的陈逸身上,他们中一些人也是曾询问过陈逸,只不过根本没有得到准确的答案。

    现场一大部分人虽然都知道这件事情,但是也有一小部分人,根本不知道这柴窑的事情,而听了拍卖师的话语后,他们面上露出了惊异之色,但凡是在古玩圈子里混的人,没有一个人不知道柴窑是什么。

    华夏瓷器之冠,比汝窑更加珍贵,更加美丽的瓷器,自从后周灭亡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在后世各朝代,所流传下来的消息,也只是凤毛麟角,现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件柴窑出现过,同样也没有一个人见过柴窑。

    而陈逸得到了柴窑制作秘法,制作出了消失千年的柴窑,这简直无法让人相信,如果说是真的,哪怕是现代制作出来的,只要它是柴窑,那么也是可以称之为无价之宝,只不过,这是真的吗,还是陈逸的一个炒作呢。

    现场所有人,包括汪士杰和萧盛华的目光,都紧紧的望着陈逸,期待着从他口中说出确定或者否定的话语。

    看着前后左右的人,都是满怀期待的望着自己,陈逸缓缓站起身来,朝着现场众人拱了拱手,“多谢各位对我的关注,在这里,我只说一句话,信则有,不信则无。”

    听到陈逸这既不确定,又不否定的话语,许多人都是摇了摇头,暗骂了一声,这等于没说一样。

    只不过,陈逸如此风轻云淡的模样,也是让他们内心相信了几分,更何况,这个传闻中不仅仅有着陈逸,还有郑老和文老两位华夏文化界的大师级人物。

    如果这两位大师级人物,甘愿陪同陈逸来做这场戏,那么就当他们什么都没说。

    “哈哈,看来柴窑还没有到真正出世的时候,陈先生,我不管别人,看了你的书法之后,我是信了,因为我觉得有着大师风范的人,是绝对不会轻易去骗人的,各位,揭过刚才的柴窑,下面将向各位展示的是陈逸先生的章草《杜甫诗册》,请看大屏幕。”

    说着,拍卖师手指向旁边的大屏幕,而此时,屏幕上已然出现了陈逸那一幅书法的放大图像,以及信息资料等等。

    “这一幅书法中所书的杜甫诗册,是杜甫最具名气的秋兴八首,它是杜甫五十五岁时旅居夔州时的作品,因秋而感大发诗兴,这一组诗历来被公认为杜甫抒情诗中艺术性最高的诗。”

    “八首诗是不可分割的整体,恰如一个大型抒情乐曲的八个乐章,通篇字数长短合宜,诗情激荡,极适宜以连绵不绝的草书书写,明代书法家祝允明以及清代傅山等人最爱书之,章草书法可以说是学习今草必不可少的过程,想要在草书上大成,那么章草必须要学。”

    “而现今华夏,章草名帖流传下来的少之又少,陈先生的这一幅章草书法得到了我们拍卖行几大鉴定师的一致推崇,认为这章草之中,极具灵韵,水平堪称高超,在现今是个人写了几笔草书鬼画符,就能当书法家的年代,章草书法非常难能可贵,至于更加具体的,就请各位看一看大屏幕上的书法,就可以一见分晓。”

    拍卖师语气激昂的说了一大段话,可是回过头来,朝着现场看了看,不禁愣在了那里,现场可以说是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拍卖台子上,不准确的说是拍卖台旁边的屏幕上,至于他说的话,估计刚才没有人听到。

    这拍卖师只得无奈一笑,在旁边等待着众人观赏一段时间,哪怕他是一个拍卖师,对古玩懂得并不是太深,但是陈逸这一幅字,却也是让他内心受到了一些感触。

    许多人的草书,如同鬼画符般,根本没有丝毫章法,有些根本让人看都看不懂,而陈逸的这幅章草,形体飘逸,却能够让人看懂,而且字迹间的那一种挥洒自如,让他内心产生了敬佩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