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升起了一阵更加热烈的掌声,许多人都带着期待望着陈逸,想要在现场见识一下陈逸的书法。

    听到松本会长的话语,陈逸本来带着笑容的面孔,变得平静下来,这松本会长是搞突然袭击啊,如果说之前与他提前商议,那么他倒不介意现场书写一幅书法。

    只是现在,在未商议的情况下,突然袭击,而且话语之中,带着一些对他书法水平的怀疑,更有一种逼迫的意味。

    “最年轻,不敢当,在华夏,比我年轻的书法家,有着很多很多,最杰出,同样不敢当,在华夏,有很多书法家,都比我更加的出色,我只是华夏书法界的一位书法家而已,松本会长让我写书法,这自然可以,只是我自己一个人写也未免太过无趣了些,不如松本会长陪我这位年轻的书法家,一同书写如何。”

    陈逸面带平静,淡淡的说道,既然这松本会长如此突然袭击,那么他也不会有丝毫的客气,直接拒绝未免太便宜了这个家伙,既然想要让自己书写,那么你这个老家伙就要垫背。

    如果松本会长答应的话,以陈逸现在的书法水平而言,绝对要远远超过这松本会长,这次宴会过后,估计整个小岛国书道界,都会流传松本会长的书法水平,不如陈逸的话语。

    陈逸话语的深层含义,松本会长同样能够想得到,他的面色微微一变,没想到陈逸会这样毫不留情的反击,他确实有逼迫陈逸的意思,想要在现场验证一下陈逸的书法水平,究竟有没有那么高。

    而现在陈逸的话语,让他不敢轻易去答应下来,一旦陈逸的书法水平,真的像他们所了解的那样,他绝对会败的一塌糊涂,到时候,他在宴会上,败给陈逸的事情,就会流传开来,那么,他在小岛国的名气,绝对会下降。

    所有人会对陈逸更加的尊敬,而他则真的成了陈逸的垫背,成了陈逸提升名气的垫脚石。

    这一次书法比试,限制年龄的原因,不仅仅因为一群老头子比试书法,实在说不过去,而且,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哪怕这次书法比试输了,仅仅只是他们四十岁以下的书法家输了,而他们这些人的名气,不会有丝毫的损失。

    可是,现在,他答应陈逸,有着极大的可能,会让他的名气一落千丈,陈逸这个人,在未来,就会像他的影子一样,伴随着他,到什么地方,别人都会提及这件事情。

    一想到与陈逸书写可能带来的影响,松本会长的后背不禁有些发凉,连忙打了个哈哈,“哈哈,陈先生,刚才只是开个玩笑,能够与你一同书写,这是我的荣幸,也是我们这次书法交流活动的意义,只是现在我们处在宴会之中,实在不便去书写,改日我再陪陈先生一块书写如何。”

    陈逸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这松本倒也是一个有决断的人,宁愿在宴会上失点脸面,也不想与自己书写,影响名气。

    对于敌人毫不客气,这正是他的处世原则,这松本这样的逼迫他,他自然不会客气。

    看到这一幕情景,坐在陈逸旁边的范老,袁老,还有周围一些华夏方面的书法家,有些忍俊不禁,如此明显的事情,他们自然看得出来,这小岛国东都书道联盟的会长怂了。

    敢这样一个招呼不打的让陈逸上去书写,他们的内心也是有着一些怒意,而现在,陈逸巧妙的反击,让他们都感觉到了一股爽快。

    小岛国一些书法家的面上不禁露出了无奈之色,对于他们这位书道联盟会长的退缩,有些不满,不过换做他们,也是不敢轻易与陈逸共同书写,因为陈逸的名气实在太大了,而他们,只不过是一些有着小小名气的书法家而已,一旦失败了,绝对会被人说成自不量力。

    “好了,各位,下面就开始今天的宴会,让我们再次欢迎华夏岭南书法代表团的到来。”松本会长再次呼喊了一声,然后便走下了台子,宣布宴会的正式开始。

    第996章 一个故事

    随后,松本会长来到了陈逸和袁老这一桌坐了下来,面上带着笑容,与众人打着招呼,仿佛刚才的事情不存在一样。

    在这次的宴会上,基本上每一桌都是华夏书法家和小岛国书法家混合起来的,虽然由于双方语言不通,无法深入的交流,但是相互之间先认识一下,打好关系还是可以的。

    而在陈逸和袁老这一桌,坐的基本上都是岭南书法协会以及东都书道联盟的一些领导级人物,虽然饭桌上有着许多丰盛的美食,但是众人只是时不时的动一下筷子,大部分时间都在各自交流着。

    在交流的过程中,松本会长不禁介绍起了现在小岛国的书道现状,小岛国现在中小学都有开设书法课,小学三年级开始学书法,到初中毕业,足可以学习六年的时间。

    而且五六个小岛国人中,就有一个练书法的,整个小岛国的书法爱好者,最起码也有两三千万之多。

    除了学校的书法基础教育,小岛国遍布各地的书法教室,也为书法爱好者提供了学习的机会。

    什么元旦等节日的时候,小岛国的男女老少都要到寺院和神社写毛笔字等等。

    种种炫耀小岛国重视书法的话语,不断的从松本会长的口中讲出来。

    虽然这松本会长,没有正面说华夏不重视书法,但是在潜在的含义之中,就是在抬高小岛国书道,而贬低华夏书法的没落。

    听到松本会长的话语,陈逸摇头一笑,不可否认,小岛国在中小学开展书法课,这是华夏现今所没有做到的,但是这却并不能说,华夏学习书法的人,就比小岛国少了。

    看到范老和袁老都想要反驳,陈逸轻轻的咳嗽了一声,而听到这声咳嗽,松本会长顿时从炫耀中回过神来,看着陈逸,笑着说道:“陈先生,不知你对我刚才的话语,有何见解。”

    陈逸微微一笑,华夏和小岛国的国情不一样,反驳并没有什么用处,纵观华夏的书法发展时期,基本上都是国家繁盛的时代,诸如晋代,唐代,宋代等等,而在现代,华夏书法虽然没有古代那般的繁盛,但是根基却还牢牢的存在。

    在建国初期以至于后面的几十年中,华夏都是一个贫穷而落后的国家,在这个时期,国家的发展重心,都放在了工业之上,对于文化的发展,自然自然就有些轻视了,再加上那十年的动乱,也对文化的发展,产生了极大的影响,在当时吃都吃不饱,如何去写书绘画。

    可是,现在随着华夏越来越繁盛,越来越强大,文化的发展,必然会超越工业。

    不说未来,就算是现在,练习书法的人,就是数不胜数了,陈逸记得清清楚楚,他在各个城市公园中早起锻炼身体时,几乎都可以看到一些老人拿着大毛笔,醮着水在地上写着书法,至于中小学生,以书法和绘画为课外爱好的人,也是比比皆是。

    “松本会长,对于你刚才所说,我能否借用华夏古代的一个故事,来表达自己的见解。”陈逸笑着说道。

    松本会长大笑了一声,“哈哈,陈先生请便,我洗耳恭听。”

    听到陈逸的话语,一旁的范老和袁老面上露出了一抹好奇,不知道陈逸会用什么样的古代故事,来表达自己的见解。

    在之前听到陈逸咳嗽声时,他们同样明白了过来,这样直接的反驳,恐怕正是松本等人所想要的,因为无论如何,毕竟,华夏没有在中小学开展书法课程。

    “这也是我观看古代典籍,所发现的一个故事,具体是这样的,从前有一位富人,和一家穷人做了邻居,而这一家穷人有着很重的虚荣心,富人的心地很善良,看到邻居的贫穷状况后,提出想要接济他们,而那一家穷人却是生怕别人看不起,直接摇了摇头,拒绝了富人的好意,富人有些不相信,提出要上他们家坐客,而为了让富人相信,他们在之后便卖了自己家中的田地,将自己家中的所有积蓄,用来装饰房屋,在富人来到家中时,他们不断的向富人炫耀着自己刚刚买来的一些东西。”

    陈逸笑了笑,慢慢讲述着自己所看到的一个故事,“在做完客后,富人回到了家中,而那一家贫穷的人,由于变卖了田地,买了一些没有任何作用的东西,最后也变得越来越贫穷。”

    说完故事之后,他向着松本会长望了望,淡淡的说道:“这一则故事,就是我对松本会长刚才讲述的见解。”

    听完了这一个故事,松本会长和旁边一些小岛国东都书道联盟的领导面色都是微微一变,陈逸这一则故事中的含义,他们岂能不明白。

    那一位富人,就是华夏,而穷人就是小岛国,所代表的含义,正是华夏书法以及小岛国书道。

    这则故事的深层含义,就是,华夏书法博大精深,灿烂辉煌,犹如一位富人一样,而小岛国书道文化,十分的普通,没有任何的光芒,可是当富人来到小岛国时,小岛国的人,却是百般的向这一位富人,炫耀自己的富足。

    陈逸是在暗地嘲讽,他们这一个得传于华夏的书法之国,也敢向华夏这一个书法发源之地,炫耀自己的书道文化。

    在之前,松本会长的话语中,只是说了小岛国书道的现状,而没有直接表明贬低华夏书法的意思,而陈逸的话语,比他们更加的有内涵,根本没有提及半点书法,却是比他们之前的话语,更加的犀利。

    听到陈逸所讲述的故事,范老和袁老狠不得用手拍大腿,来表示他们的兴奋,用这一个故事来回应松本会长的炫耀,简直是太绝了,太妙了。

    小岛国书法,得自于华夏,虽然一些华夏和小岛国的专家,都在说小岛国的书道,已然超越了华夏的书法,但是从真正意义上讲,小岛国的书道,永远无法超越华夏书法,因为小岛国所谓的书道,已然随着与西方欧美文化的融合,慢慢偏离了书法的道路,既然已经偏离,又何谈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