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罢了,在有着强大鉴定系统的情况下,陈逸有这种自信。

    掌柜面上露出了一抹惊色,有些不敢相信,陈逸一个如此年轻人的,书法水平会这么的高,或者这位长辈的名字和陈公子一样,他摇了摇头,内心思绪非常混乱,他觉得一会一定要好好对一对这契约上的笔迹,看看与书法上的落款,是否一样。

    如果真的一样,那么他这一次,或许真的是遇到天大的贵人了。

    “对了,掌柜的,你们这里有没有死当的古董,我也十分喜爱收藏。”陈逸笑着问道,刚才对整个当铺进行了全面鉴定,他已然从中发现了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听到陈逸的话语,掌柜连忙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有,有死当的古董,陈公子,请跟我来。”不管陈逸究竟是不是这幅书法的创作者,他知道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得罪这位爷。

    掌柜带领着陈逸来到了当铺另一个房间中,这个房间大门上着锁,而且还是一个铁门,打开之后,里面有着几个柜子,上面摆放着一些古董和金银首饰,同时也有一些名贵的衣物。

    整个房间的通风十分的好,而且没有任何的潮湿,看起来东西保存在也是完好无缺,熟知当铺资料的陈逸,自然知道这是当铺为了自己的利益着想。

    一般来说,哪怕是完好无缺的东西,当铺都会在当票上写上有一些残缺,这样也是为了保管时发生意外,而避免纠纷,至于物品的保存,当铺都会尽心的去做,这是为了以后物品变成死当,他们能够得到更大的利益。

    “陈公子,这两个柜子上的古董都是死当,你可以随便挑选,其他的都是活当,就不行了。”掌柜的指着两个柜子,对着陈逸说道。

    换做普通人,他不会轻易的让人进来,只是陈逸却是不同,有着一幅价值几千两黄金的书法在他这里放着。

    陈逸大概的看了看,这一个房间中的东西也并不多,而且大部分古董都是非常普通。

    说起来,这一个当铺也并不算大,否则的话,资金雄厚,就会直接把他的书法买下来了,这样一转手,得到的更多。

    不过,这其中还是有两件好东西的,陈逸笑了笑,拿着这两个柜子上的东西随便的看了看,最后的目光放在了两个杯子上,“咦,五彩鸡缸杯,掌柜的,没想到你这里也有这个玩意,该不会是成化年间的吧。”

    “唉,公子,要是成化年间的就好了,我自己看了看,又找人看了看,都说是万历本朝精仿的,我做当铺掌柜这么多年,真的是连一件真的成化五彩鸡缸杯都没见过呢。”这掌柜的看着这两个鸡缸杯,摇头笑了笑。

    陈逸拿着杯子仔细看了看,然后问道:“精仿的,那也不错啊,那这两个杯子的主人为什么把它们给当了呢。”

    “还不是缺钱用了,他还告诉我们这是祖上传下来的,是真的成化五彩鸡缸杯,谁相信啊,现在鸡缸杯可是稀罕物,就那个人穿的普普通通的,根本不像是能够拥有鸡缸杯的人。”掌柜的面带不屑的说道。

    第1103章 成化斗彩鸡缸杯

    陈逸笑了笑,明成化斗彩鸡缸杯的斗彩之名,在清中期才出现,之前的人大多将斗彩称之为五彩。

    而在成化年间,官窑烧制的瓷器数量远远不及宣德朝,只不过品种繁多,色彩缤纷,堪称明代瓷器的鼎盛时期。

    成化斗彩瓷器,更是拥有较高的艺术价值和经济价值,当然,任何新事物的出现,势必要遭受质疑,甚至抨击和诽谤。

    在明朝初期,彩瓷刚出现不久,其艺术价值未获好评,因为人们已经习惯并接受宋代各名窑素雅的瓷器种类和风格,同样清新的青花瓷也很快被接受。

    彩瓷则是经历了相当长的时间,直到明代中晚期,人们对其的认识才有所改观,颇有一种“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的味道。

    而烧制精致的成化彩瓷到了万历年间获得了很高的好评,甚至超过了宣德瓷器,到了这个朝代,成化斗彩的数量已然非常稀少了,官窑精品瓷器,流入民间的少之又少。

    同样,在古代并没有博物馆之类的东西,一些收藏家又敝帚自珍,宝物轻易不示人,这样使得见过真正成化斗彩鸡缸杯的人,少之又少。

    由于成化瓷器的巨大成就,也使得后世竞相仿制,明朝万历年间,就有仿品出现。

    对于鸡缸杯的鉴定,是一件非常复杂而困难的事情,鉴别成化斗彩的唯一标准,就是要看真品实物,通过对比,观察,研究,才能有所领悟,否则,只是知道明成化斗彩的一些特征,根本无法准确的判断。

    在现代的话,有着许多收藏鉴定家写出来的书籍或者是评论,上面都是有着成化斗彩的鉴定要点以及主要特征。

    只是在消息闭塞的古代,一部分收藏家,根本不会详细的将自己琢磨出来的要点说出来,就算说了,也只有一个圈子的人才能知道,而无法广泛传播,所以,大部分人,对于成化斗彩,都只是有一个基本的表面认识罢了。

    所以,哪怕有一件真正的成化斗彩鸡缸杯放在他们面前,他们都有可能认不出来,都有可能不敢去认。

    “精仿的鸡缸杯也算不错,收藏下去,也是有很高的价值,这两件鸡缸杯,还有这件玉器,我要了,掌柜的,给个实在价吧。”陈逸笑了笑,将两件鸡缸杯拿在了手中,然后又拿了一件玉器。

    根据他的鉴定,这两件鸡缸杯,完完全全是属于成化年间的官窑精品,而且还是一对,其价值在现代,简直是无法估算。

    在现代成化斗彩鸡缸杯可以说是备受关注,只不过拿上拍卖会的,基本上都是后世的仿品,成化本朝的少之又少。

    只要是确定为成化本朝的斗彩鸡缸杯,每一件的价值,都绝不会少于五千万人民币。

    现在拍卖价格最高的鸡缸杯,是玫茵堂珍藏的成化官窑精品鸡缸杯,在拍卖会上,达到了二亿八千多万港元,刷新了华夏瓷器的世界拍卖记录。

    而玫茵堂,是两个外国收藏家,在一名华夏知名古董商以及另外一名外国人的协助下,经五十年成就起来的,在业界以收藏高等级艺术品而著称,特别是华夏瓷器,都是各年代的精品。

    收藏囊括了从新石器到历朝瓷器的最上乘珍品,被认为是西方私人手中最好的华夏瓷器收藏。

    在之前鉴定到这两个鸡缸杯时,陈逸内心就充满了激动,鸡缸杯,哪怕他的鉴定能力天下无双,可是想要淘到这鸡缸杯,也是不可能的一件事情,在拍卖会上更是需要碰运气,从拍卖行业兴起到现在,成化本朝的鸡缸杯登上拍卖会的瓷数,屈指可数。

    现在能够得到一对,这对于一个收藏家来说,是一件让人无比激动的事情。

    看到陈逸挑选了三件东西,掌柜的面上露出了笑容,这些古董,他也正在寻找买家呢,“两件鸡缸杯,一共六十两,这玉器,二十两。”

    “鸡缸杯六十两,掌柜的,你这是坑人吧,这是万历本朝的鸡缸杯,可不是成化年间的,这玉器也一样,二十两,我还不如用二十两自己买下一块好玉,雕出来一件呢。”听到价格,陈逸毫不犹豫的说道。

    随后,他也说出了自己的底价,“两件鸡缸杯二十两,玉器五两。”

    掌柜摇了摇头,“不行,三件东西,最少七十两……”

    陈逸也是继续讨价还价,最后三件东西以五十两成交,在掌柜包好三件东西后,他也是从自己的衣服里,从还没有暖热的银票中,抽出了五十两,交给了掌柜。

    之后,陈逸与掌柜告辞,“陈公子,记住找到住处之后,派个人告知于我。”在与陈逸在门口告别时,掌柜的也不忘叮嘱。

    “放心吧,掌柜的,我等你的好消息。”陈逸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向着站在门口等待他的年轻人而去,“这位仁兄,让你久等了,我们走吧。”

    这年轻人连忙向着陈逸拱了拱手,“恩人,这是小可应该做的。”随后,他与陈逸一块,向着一个方向而去。

    看着陈逸和这年轻人远去的身影,站在门口的当铺掌柜,面上露出了感慨之色,他实在摸不清这陈逸的底细,现在他的脑子还是一片混乱。

    按照豪门世家的风格,根本不会对一个寒门子弟有任何的好感,更不会这样毫无架子的去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