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皇帝摆了摆手,“陈居士能来到皇宫,朕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会怪罪呢。”

    随后,他的目光又转向陆子冈,“陆爱卿,你身旁的箱子中,所就是朕所让你雕刻的玉器吗。”

    “回皇上,微臣幸不辱命,终于在月余,完成了这几件玉器。”陆子冈此时也是在座位上,拱手说道。

    “好,好,快快呈上来,朕要看看这些玉器。”万历皇帝连说了两声好,随后快速的说道。

    此时陆子冈缓缓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了第一件盒子,然后指着里面的玉牌说道:“皇上,这是微臣所自创的玉牌,一面雕有山水图画,一面雕有诗文,请皇上欣赏。”

    说着,他将这一块玉牌,交到了旁边太监的手上,呈到了皇上手中。

    玉佩的种类很多,其中极具代表性的便是牌形玉佩,据传,玉牌始于明代,为明代玉雕大师陆子冈所创,现在看来,确实如此了。

    对于陆子冈的玉牌,陈逸哪怕见过了许多珍贵玉器,内心也是不免会产生喜爱之意,其所雕刻的玉牌长宽很有讲究,可以说是按照黄金金比例来制作的。

    大小适中,方圆得度,刀工精美,字体挺拔,地子平浅而光滑,在方寸之间不仅尽显玉质之美,更具玉工之精。

    陆子冈身为玉雕大师级人物,其绘画功底自然是非常不错,书法功底,虽然不如徐渭,但也是比许多人要强得多,更何况,玉雕是雕刻出字迹,而不是写出字迹,看起来是比写要难了一些,但是对于一个玉雕大师级的工匠来说,更容易掌控。

    “玉牌,一面绘画,一面书法,完全融入一块玉牌之中,好,好,非常好,这块玉牌朕非常喜欢,既是你所创之物,就赐名子冈牌。”

    万历皇帝来回把玩了一下这块玉牌,上面的绘画书法让他非常喜欢,顿时龙颜大悦的说道。

    “多谢皇上。”陆子冈连忙拜谢,连忙从箱子中拿出了第二件盒子,打了开来,露出了里面的一件玉扳指。

    这一件玉扳指,上面雕有一条气势磅礴的巨龙,正在天上腾云驾雾,看起来充满着威严。

    扳指本来是一种护手的工具,带于勾弦的手指,用以扣住弓弦,同时,在放箭时,也可以防止急速回抽的弓弦擦伤手指。

    最早的扳指初常于商代,在春秋战国时期就十分的流行,后来逐渐演为权势的象征,为王公贵族所青睐,扳指作为一种首饰,一度接受消亡,一个原因是它不方便。

    更为重要的原因是,清代晚期以后,热兵器渐渐取代冷兵器,惧怕异族民众掌握先进武器,影响统治,坚持满语骑射的清王朝,最终没有挡住历史的潮流,于是,作为满八旗首饰的扳指,仅仅存在了百年左右。

    这一件玉扳指,也是深得万历皇帝喜爱,并戴在了手指上试了几下,十分的合适。

    接下来,陆子冈又依次向万历皇帝展示了玉壶和玉瓶,每一件玉器都是巧夺天工,运用了各种技巧,上面也是有着一些绘画书法,让万历皇帝爱不释手,并且下旨对陆子冈进行了赏赐。

    随后,万历皇帝又一一的观看了这四件器物,却是只找到了扳指的款识,一时之间没有看到其他玉器的款识,他不由笑着说道:“陆爱卿,听闻你一向喜爱在每件玉器上留下自己的款识,且印款多样,十分独特,是这样吗。”

    第1193章 一件喜事

    “是的,皇上,在自己雕刻的玉器上留款,亦是对自己玉器的一种认同。”陆子冈没有犹豫的说道。

    听到万历皇帝的话,陈逸心中稍稍一紧,现在看起来万历皇帝就已然有了一些想法了,他笑了笑,开口说道:“皇上,就像是书画留款一样,这玉器留款也实属正常,通过款识,可以让人知道这件玉器是何人所雕刻,亦是在无形之中,会为这玉器增添一些价值。”

    “就像是书画没有款识一样,看起来仿佛就缺少了一些东西一样,而玉石同样如此。”

    万历皇帝顿时一笑,“陈居士所言甚是,不过我只看到了陆爱卿其中一件扳指的款识,不知另外三件玉器的款识在何处,陆爱卿能否为朕指出来呢。”

    陆子冈点了点头,坐在座位上,将另外三件玉器的款识位置,告诉了万历皇帝,每一件玉器的款识位置都大不相同,有的是在壶盖上,有的是在瓶内的一处地方,而那件玉牌,更是在山水绘画之中隐藏着。

    这些款识隐藏的位置,让万历皇帝大涨了见识,未曾想到,款识还可以隐藏的如此巧妙。

    “陆爱卿,你既已完成了这一次的玉器,那么先在京城休息一段时日,等朕想到了要雕刻什么器物,再召你入宫。”万历皇帝笑着说道。

    “微臣遵旨。”陆子冈起身一拜。

    万历皇帝点头一笑,看了看陈逸,又看了看陆子冈,“陈居士乃书法大师,大明王朝书法第一人,而陆爱卿玉雕能力非凡,恐怕也能算是大明王朝玉雕第一人,今日朕能一次见到你们二位,可谓是荣幸啊。”

    陈逸和陆子冈各自拱了拱手,齐声说道:“能够见到皇上,也是微臣(我)的荣幸。”

    万历皇帝笑了笑,朝着陆子冈说道:“好了,陆爱卿,你先退下吧,朕有要事,要与陈居士相谈。”

    “微臣告退。”陆子冈再次一拜,然后面对着万历皇帝,慢慢的退出了殿堂。

    陆子冈走了之后,万历皇帝顿时一笑,“哈哈,陈居士,走,随朕一块到偏殿之中,朕有一件喜事要告诉你啊。”

    喜事,陈逸面上露出了疑惑之色,略一思索,面上露出了一抹无奈。

    随后,他与万历皇帝来到了旁边的一个小殿之中,然后被赐了一个座位。

    “陈居士,不知你可猜到这件喜事了吗。”万历皇帝面上带着神秘说道。

    “皇上,我要是能猜到,那岂不是成了江湖神算吗。”陈逸摇头一笑,虽然他内心已然猜到了一些。

    万历皇帝大笑卫声,“哈哈,在说此事之前,朕先问你一个问题,不知陈居士是否已经婚配。”

    陈逸撇了撇嘴,就知道是这样,他朝着万历皇帝拱了拱手,“皇上,我已经婚配,隐居之处,有一妻尚在家中等待。”

    “哦,此话当真。”万历皇帝不由一愣,然后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陈逸微微一笑,“在皇上面前,又怎敢欺瞒,如果不出我所料,这件所谓的喜事,应该是王大人向皇上提出来的吧。”

    “哈哈,果然瞒不过陈居士,那王锡爵想必也是问过你了,他家中有一尚未婚配的小女,年方二九,眼界颇高,让他急的头发都白了,而你年纪合适,又是名扬天下之人,深得他的喜爱,所以托朕当个媒人,为你二人牵线搭桥。”

    万历皇帝大笑了一声,缓缓的说道:“你虽已有婚配,但并不妨碍再得一门亲事,朕可是命人打听过,那王锡爵家中的小女儿,相貌颇好,又知书达礼,温柔贤惠,可以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缘份。”

    “而陈居士书画能力非同凡响,名扬天下,甚至还可以说是他的女儿高攀了呢,如果你无异议的话,朕愿意为你们二人当主婚之人,至于你隐居之地的妻子,到时候接到京城便是了,相信她也不会有任何意见。”

    他觉得,用这一段姻缘,来牵扯住陈逸,让其留在京城,可以说是二全其美之事。

    对于陈逸此人,他非常的看不透,有时候看起来十分的喜爱钱财,有时候却又毫不在乎,特别是面对他时,毫无任何拘束之感,他始终觉得,这繁华的世界,并不能留住陈逸。

    在隐居之地的婚配,并不受大明律法的管控,所以,名份一事,自然就好解决了,就算到时候其隐居之地的妻子来到京城,有他的旨意存在,哪怕这名女子有三头六臂,也不敢违抗他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