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管怎么拍,甭管让谁来拍,彼得-帕克都逃不出成长的怪圈。

    如此一来,当阴雨连绵的纽约出现在银幕上时,那压抑的氛围不仅没有让在场的嘉宾感觉到一丝不妥,反而令他们觉得正常至极。

    因为这,就是通往成功的财富密码!

    以俯视苍生的视角简单的展现了一下雨天的纽约后,银幕上的画面,也缓缓下拉,当大地纹路愈发清晰,街头巷尾近在眼前时,那种巨大的反差,给人一种莫名的空落。

    前一秒,你还在云端俯瞰蝼蚁,下一秒,你便和蝼蚁共存亡。

    那种跌落神坛的错觉,能让人的内心升腾起不爽之感。

    若在此同时,直接切入街头械斗,那杂乱无章的肉搏,撕心裂肺的吼叫,癫狂残忍的笑容,就更能谱写出一曲生动且美妙的地狱乐章。

    是的!

    不喜欢拖拉的詹姆斯-卡梅隆又一次选择在影片开始便切入正题,十秒钟不到的时间,他就已经向观众们展现了纽约街头的罪恶,飞车抢夺、持刀抢劫,那都是轻的,帮派分子在警察的注视下持枪交易毐品,恐怖分子直接轰开银行金库射杀安保,那才是常态。

    而在媒体的介绍之下,与之有关的背景介绍,也得以补充。

    原来,在三个月前的布鲁克林大桥一战落下帷幕后,这座城市的守护神蜘蛛侠便消失了。

    和留有尸体的绿魔诺曼-奥斯本,仍旧存活但却变成植物人的章鱼博士奥托-奥克塔维斯不同,那个穿着红色紧身衣的家伙至今没有下落。

    有坊间传言,虽然蜘蛛侠离开了战场,但因为以一敌二伤势过重,最终不治身亡。

    也有传闻说,蜘蛛侠在发现自己的存在给纽约带来了更大的伤害后,便主动离开了这儿。

    更有路边社知情人士称,因为战斗给纽约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蜘蛛侠害怕再次现身之后会遭遇联邦的拘捕,从而深陷牢狱之灾,于是便如同过街老鼠一般,躲了起来。

    但甭管是何种缘由,他的消失,都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而在发现打击犯罪的义警终于不见后,沉寂多年的罪犯们也如同雨后春笋一般,纷纷冒头,打砸抢烧,那都是不入流的小儿科,真正的犯罪分子都是高举清除蜘蛛侠的旗号,疯狂的招兵买马,壮大自身的势力,以挑衅无能警察为乐,以践踏法律秩序而活。

    说的好听一点,此刻的纽约,那就是犯罪分子的天堂。

    说得难听一点,现在的纽约,像极了——

    “这种环境怎么那么像dc里的哥谭啊?”

    “这种黑暗风格,好像和蜘蛛侠搭不上边吧?”

    “太沉闷了!太沉闷了!这简直就是黑暗骑士啊!哪里是人们的好邻居?”

    没错!

    英雄消失,城市混乱,那可不就是蝙蝠侠的节奏嘛!

    虽说这种报复性犯罪本就存在与现实,至少二十年后的纽约给出了最为真切的答案,可在现实佐证出现之前,那当然是谁家先拍,谁就占据先机!

    前世,可能是这种发展存有争议,所以《超凡蜘蛛侠2》的最后,彼得-帕克才会转变的那么快,毕竟,克里斯托弗-诺兰已经在《黑暗骑士崛起》里展现了同样的内容,但现在嘛,作为率先在银幕上体现这一点的家伙,詹姆斯-卡梅隆那可是谁都不怕!

    我是第一个吃螃蟹的!

    谁能说我抄袭?

    简单介绍了一下故事背景后,本还聚焦在女主持人身上的镜头也逐渐漂离,随着它的晃荡,纽约市民的千姿百态也呈现在观众面前。

    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民众们渴望蜘蛛侠能重新归来;

    接替乔治-史黛西之位的纽约新警长希望蜘蛛侠能够出现镇场;

    就连蜘蛛侠的头号黑粉,之前不断抨击他的《号角日报》也在搜寻他的踪迹。

    老板乔纳-詹姆森亲自执笔,让报刊的头版头条刊载了自己对蜘蛛侠的道歉信,以真挚的话语,邀请他回到纽约,继续打击犯罪。

    当《号角日报》的道歉特写存留三秒后,银幕上的镜头便再次调转。

    冬季的纽约狂风呼啸,犯罪骤增的街区景色萧条,因为人手不足没有清理的枯枝败叶肆意狂飘,而当一份被人随手丢弃的报纸在空中飞舞,撞向一个身着棕色大衣的路人面颊时,精准而又快速的探手,让其停留在半空之中。

    等路人收回手臂,窥视内容时,彼得-帕克的面颊,也随之显现。

    面色憔悴,眼窝深邃,胡子拉碴,身形佝偻。

    当他用浑浊的目光扫向标题时,那熟悉的《号角日报》logo,令他无动于衷,而等他发现,曾经不断抨击自己的家伙邀请自己回归后,本能流露的木然,让他手腕一抖,五指骤松。

    随着他的放手,那张薄薄的报纸再次飘扬。

    在空中翻转跳跃,寻找着自己的下一归宿。

    虽然没有言语,但萧瑟的画面已经将彼得-帕克的心,展现的淋漓尽致。

    当格温-史黛西在世时,他是守卫一方平安的超级英雄。

    但当格温-史黛西离世后,即便人间已成炼狱,那又和他有何关系?

    迈步。

    向前。

    别人的苦难,得由他们自己拯救!

    随着彼得-帕克的消失,剧情也在推进。

    甩掉报纸的他回到了家,进门墙上那六点整的挂钟,是多么的讽刺,放下书包的同时,他也走进了厨房,和正在做晚饭的梅姨打了个招呼,而后动作熟络的帮起了工。

    哒哒哒的声响,是菜刀碰撞案板的美妙乐章,滋啦的灼热,是油水混合后的激烈,而在做晚餐的同时,彼得-帕克也和自己的梅姨,分享着今日份的快乐。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