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让黑衣少女恍惚了一下。

    直到一道嘲讽的声音传来,才打断了她的思绪。

    “流国第一高手,不过如此,一点也不好玩。不知那位女暴君好不好玩?”

    后面那句,男子话语里透出浓浓的兴趣。

    黑衣少女抬头一看,只看到男子身形闪了几闪,瞬间就消失在空气中。

    看到这个身影,少女又是一震,好俊的轻功。

    摸了摸胸口,身上的内伤似乎好了大半,真气也能够凝聚了。连以往的旧伤,似乎都在这一刻痊愈了。

    忍不住冷那冰冷幽深的目光看向蓝衣男子。

    他是谁,为何会知道她的身份。

    武功又是这般的厉害,江湖上,好像没有听过这号人物。

    她即便处在巅峰时期,也不是这个男子的对手。

    想到刚刚他的行为,冰眸不由得更冷冰起来。

    这男人,不是流国人。

    捡起旁边的剑,剑尖重重插在地上,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不过他是谁,只要没有破坏她的事情,就跟她毫无关系。

    默默转身,离去。

    --------

    竹屋外。

    顾轻寒用衣摆包裹着一堆果食,微微一笑,总算没有白费功夫,还是找到了不少野果。

    轻轻推开门,正欲开口,就看到卫青阳将头轻轻的靠在膝盖,双眼无神的盯着茶杯。

    连她进门都不知道,依然动也不动的盯着。

    他的眼里无喜无忧,无悲无痛,可她却莫名的觉得,这个屋子充斥着一股难言的哀恸。

    这个姿势他维持了很久了吧。

    将身上的野果放在桌上,拿起几颗,用衣袖使劲擦了擦,走到他身边。

    轻轻的唤了几声,“在想什么呢,饿坏了吧,赶紧吃一个,很甜的。”

    听到声音,卫青阳身子一缩,眼里快速闪过一抹惊慌。

    只是一闪,瞬间就被他掩盖过去,快得让人看不清。

    扯了扯身上的被褥。

    那双无喜无悲的,木偶般的眼睛看向顾轻寒。

    轻轻道了声谢,才接过她手中的野果。

    “身子还难受吗?”

    “谢陛下关系,臣侍无碍了。”

    空气中,又是一股诡异的安静,静得连卫青阳轻声细口的咀嚼都听得一清二楚。

    顾轻寒拍了拍手,自己也拿过一颗果子,大口的啃咬起来。

    跟卫青阳在一起,两个总是这般无语可讲,你不言,我不语的。

    她不主动开口,这个男子也不会主动开口。

    她开口,不管问什么问题,他也会仔细的回答。

    难怪他跟上官浩得不到原身的宠爱。

    一个孤芳自赏,孤傲寡言。

    一个倔强不屈,执拗到底。

    三个贵君中,段鸿羽能荣宠后宫,这也是必然的事。至少,段鸿羽会讨好,会巴结,会争取。

    “谁?”

    顾轻寒厉喝一声,啃到一半的野果子往外射去。

    身形一闪,推开门。

    只见,一个蓝衣锦袍华服的男子,砸异的看着顾轻寒。

    男子有些轻挑,有些狂傲,有些邪魅,面带银色面具,看不出长相。

    左手抽出插在后背上的折扇,“啪”的一下打开,似笑非笑的看着顾轻寒。

    这个男子,没有她后宫侍君中男子的柔弱,反而带着一股阳刚的美。

    虽然看不出长相,但看那通身的气度就知道,这男人,不简单。

    “你是谁,来这里来做什么。”

    男子似笑非似,如玉般的手,指着竹屋,“在下倒想问姑娘,为何在这竹屋,在下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将这竹屋借给别人暂住了。”

    男子的声音带着磁性,带着潇洒不羁,听起来,不禁让人感觉阵阵舒爽。这男子的声音,真好听。

    “这是你的屋子?”

    “姑娘以为呢?”唇角一勾,邪邪一笑,往前跨进一步,就欲进屋。

    “不许进去。”

    “笑话,你们未经许可,住了我的屋子,还不许主人进去。呵,怎么,你想欺负我这个弱男子不成。”

    顾轻寒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这男人,刚刚还阳刚正气,怎突然间变成伪娘了,跟段鸿羽有得一拼了。

    实在受不了这一种人。

    正欲说话,就见卫青阳穿戴好衣服,起身站了出来。

    卫青阳的衣服有些凌乱,身上几处都有被撕扯的痕迹,唇角也有些红肿,脖根处还带着点点红痕。

    顾轻寒回头,看着那孤清冷傲的卫青阳,眼神柔了柔。

    “怎么出来了,身子不是还没好吗?”

    “臣,承您关心,我,没事了。”

    一旁边的蓝衣男子饶有兴趣的看看顾轻寒,看看卫青阳。

    再歪头看着卫青阳唇上的红肿,脖子的红痕,以及身上凌乱破烂的衣服,探头往屋里的竹屋里的木床一看,啧啧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