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之际,似乎听到外面有人在对话。

    “卫贵君,这深更半夜,您说想见陛下就见陛下,你当陛下是什么人,走走走,马上走,别打扰陛下歇息。”

    “古公公,臣侍有重要事情,求见陛下,请古公公通融一声,事关紧急。”

    “有什么事情比得上陛下歇息重要,你不知道陛下为了处理瘟疫一事,几天几夜没歇息好吗,你们这些做侍君的,一点也不懂得体贴陛下,陛下为国操劳,为民奔波,你们不伺候陛下就算了,还处处给陛下惹事,马上走,不然杂家对你不客气。”

    “古公公……”

    “走……”

    “嘎吱。”

    殿门被打了开来,顾轻寒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打了一个哈欠,推开殿门。

    古公公看到顾轻寒推门而出,连件狐裘都没披上,连忙对着下人道,“赶紧去拿件狐裘 过来。”

    急步奔到顾轻寒身边,将小侍递来的狐裘披在顾轻寒身上,“陛下,您怎么起身了,这更深露重的,万一着凉了可怎么办,哎唷,我可怜的陛下,赶紧拿着热袋,暖和一下身子。”

    “行了,朕又不是娇滴滴的男子。”顾轻寒一把推开古公公。

    望向前面,只见一袭青衣宫装的卫青阳站在面前,清冷的面上,闪过一抹欣喜。

    卫青阳长得太美了,不管何时何地,只要看到他,就忍不住让她惊艳一把,那清冷的气质,那淡漠绝美的容颜,那挺拔如竹的身材,无不让人感到窒息。

    卫青阳,他大半夜不睡觉,跑来这里做什么?

    “有事?”

    “陛下,请陛下速速到落羽院解救楚太医,晚了,只怕来不及了。”

    顾轻寒打着哈欠的手一顿,不可思议的道,“你说什么?”

    “段贵君刚刚气势汹汹的将楚太医召到落羽院,怕是来者不善。”

    段鸿羽?楚逸?

    特么的,这个段鸿羽真够折腾。

    “摆驾落羽院。”

    落羽院内。

    楚逸回到揽月阁看望上官浩,就被段贵君派来的人强行押往落羽院。

    他知道,段贵君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他只是没想到,他的速度这么快。

    随着红奴进落羽院。落羽院他不是没来过,只不过每次过来,都是带着一身的伤离去。

    这次只怕也不例外吧。

    “贵君,楚逸带到。”红奴对着段鸿羽行了一礼。

    楚逸收回思绪,抬着,看到段鸿羽正坐在正堂,百无聊赖的把玩着花瓶里的鲜花。

    他的脸色很正常,只不过少了几分魅惑,多了几分阴冷。

    看到楚逸到来,只是抬头撇了一眼,继续摆弄花朵。

    “放肆,看到贵君,还不赶紧跪下。”红奴怒喝一声。

    楚逸撩起衣袖,正欲下跪,段鸿羽的声音悠悠传来,“如果这大冷天的,地上那么寒,要是着凉了,可如何是好,红奴,去拿一个蒲团给楚太医垫着。”

    “是,贵君,小的马上去拿。”

    楚逸丰神如玉的身姿站得笔直,蹙眉,不懂段鸿羽是什么意思,可他知道,段鸿羽绝对没有那么好的心。

    不一会儿,就有两个小侍搬着一个蒲团过来。

    “楚太医,请吧。”

    看了一眼蒲团,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妥。皱了皱眉,不管蒲团有没有不妥,他是贵君,而他只是侍人,这个礼他必需行。

    衣摆一撩,跪了下去,“奴侍参见贵君,贵……啊……”

    楚逸的话讲到一半,膝盖像针扎般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痛哼出声。

    条件性的站起来,立即有两个小侍又将他用力按压下去。

    “嗯……”

    膝盖巨痛,似乎有千般枚钢刺刺进他的膝盖,疼得他冷汗淋漓而出,差点昏迷过去。

    低头一看,黄色的蒲团上,一缕缕的鲜血渗透出来。

    他绝对可以保证,底下肯定是无数尖利的钢针。

    “楚大夫,礼都还没行完呢,怎么可以站起来,你这是要藐视贵君吗?”

    楚逸忍住撕心裂肺的疼痛,抱拳行礼,“奴侍,参,参见贵君,贵君千岁千岁千千岁。”

    段鸿羽这才抬起头来,满意的看着面色苍白,冷汗淋漓的楚逸。

    “唷呵,你现在可是陛下身边的红人,对本君行这么大的礼,本君怎么敢当呢。”

    楚逸额头上一滴冷汗冒了下来,糊模了他的眼睛,身上几个小侍,时不时的重力按压住他的身体。

    每按压一次,他膝盖上钢针就深入一分,鲜红的血液,淋漓而出,染红了黄色的蒲团 ,染红了他白色的衣摆。

    “本君本来想把你父亲也接到宫中,可惜,走得太急,一时间竟忘记了,明日本君就下一道命令,把你父亲接进宫中,让你们父子团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