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护法心疼的道,“孙女婿啊,我们也不想打掉你的孩子,要知道,你肚子里可是我们的曾孙啊,可是,这不是迫不得已吗?”

    “呵,你的曾孙?你们若是真的将他当成曾孙,就不会逼着我喝下堕胎药,就不会强行打掉我的孩子。”

    “我说,你这孩子,怎么如此执迷不悟,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这怀的是魔胎,不能留,我们也是为你好。”右护法蹙眉道。

    卫青阳却冷笑出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魔胎?呵,所谓的魔胎都是你们说的,你们无非就是因为我是被人强暴的,无非就是因为这个孩子,不是他,顾轻寒的正统血脉,无非就是你们宠的都是白若离,你们怕我的孩子出世后,跟他抢夺皇位,抢夺一切权势荣华,无非就是嫌弃我,无非就是怕给你们丢脸。”眼睛再次氤氲起来。

    左右护法叹了口气,跟他讲,似乎一直都讲不通,真不明白,平时看起来挺乖巧的一个孩子,怎么倔起来,这般让人头疼。

    “不能再拖了,这个魔胎必须扼杀在摇蓝,你若下不手,便由我来吧。”蓝族主突然出声,语气里带着不能违逆的命令。

    顾轻寒叹了一口气,望着头底的月光,微微点了点头,算是给这个孩子判下了死刑。

    卫青阳面色一变,剧烈挣扎,惊恐的看着蓝族主从下人手上递来一碗堕胎药,步步紧逼。

    他还想挣扎,可是他的手脚都被固定住,挣扎不了,一阵又一阵的恐惧袭上他的心头,让他无助。

    “不,不,不要,不要打掉我的孩子,求求你们,不要打掉我的孩子……”

    卫青阳环固四周,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无助。

    他拼命的,拼命的想护下这个孩子,可他却没有能力……只能眼睁睁的任由别人打掉他的骨肉。

    他想求饶,找不到一个可以帮他的人……

    他最爱的女人,下令毒杀他的孩子,她的眼光,望着远处,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白若离眼里带着虚伪的不忍,却句句直指他肚子里的孩子是魔胎……

    楚逸从头到尾一句话都不吭,但那陌视的态度,让人心凉,分明就是等着他的孩子被打落。

    小鱼儿窝在楚逸怀里,嘟着嘴巴,大眼睛里,尽是同情……

    蓝玉棠似笑非笑,兴奋的靠着一边的墙壁,欣赏着他无助的求饶,欣赏着他的一切丑态,那又邪魅的眸子里,除讽刺,就是不屑。

    蓝族主则是带着杀意,势要除掉他的孩子。

    左右护法更是坚定如初,不杀他的孩子,势不罢休……

    还有蓝族所有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在翘首等待着他的孩子被一碗堕胎药打落。

    所有的人,都漠视,都希望他的孩子死……都不肯放他们一条生路……

    而他又无力的阻止……只能不断求饶。

    可是他的求饶,除了让那些人更加肆意的嘲笑,兴奋,完全起不到一丝作用。

    只能够眼睁睁看着蓝族主,攥开他的嘴巴,将一碗堕胎药,灌入他的嘴中。他拼命的挣扎,可是他的手仿佛有千斤重,捏得他下巴生疼,无论如何挣扎,还是逃不了被灌入口中。

    他还看到,小鱼儿轻声的道,“卫哥哥好可怜……”

    他还看到,白若离与楚逸不忍的低下头……

    他还看到蓝族的众人,见他被灌下堕胎药后,紧绷的心松了下来,呼出一口浊气,仿佛等这一天,等了许久……

    他更看到……顾轻寒在他被捏住下巴,即将被灌下堕胎药的时候,豁然转过头,看着他……那眼里的哀伤与不忍是那么的明显……

    他以为,顾轻寒这一转身,会来救他……

    可是……他错了,大错特错了,顾轻寒只是不忍的看了他一眼,便再次狠心的别过脸去……

    过往的一幕幕呈现在卫青阳的脑海,让他悲痛欲绝。

    蓝玉棠当着众的羞辱,毁掉他的容貌,打断他的腿,废动他的武功,当他踩在脚下,不屑的嘲讽……

    段鸿羽看到他这张脸,吓得昏了过去。

    蓝族众多的族民,看到他的脸,呕吐,谩骂,嘲笑,奚落,惊吓……

    从顾轻寒偷偷告诉小鱼儿,不能将想打掉他孩子的事情告诉他,到白若离与他身处险境时,毫不犹豫的选择救白若离,再到顾轻寒说,白若离是她的至爱,腹中更是她的骨肉,而他,一个相貌丑陋的人,什么都没有……她可以容忍段鸿羽的一切错误,却容不下他犯下丁点儿错。

    她为了她的亲生骨肉,她为了白若离,可以罔顾他的感受,可以强逼他喝下堕胎药……

    她怎么可以这么狠……他都那么苦苦哀求了……“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