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有何指示,只要您吩咐,我们一定做到。”李尚书上前一步,恭敬道。

    古公公在一边,偷偷抹着泪,红了眼眶。

    “拟旨,郭佩佩封为太女太傅,辅导皇太女,夜溪茗,凌绯夜,李尚书,徐将军,为辅政大臣。”

    “臣遵旨,定不负使命。”几个大臣齐声抱拳,坚定道,只是红了眼眶。

    顾轻寒点了点头,似乎刚刚说出那几句话,还未平息下来,有点喘气。

    “陛下,您让凤后临朝称政,这会不会不适?毕竟,凤后是古国的后裔,后太女还小……”凌绯夜踌躇的道。

    “凤后,没关系,朕相信他,这是朕三思过后的决定。”

    “是。”

    “陛下,大皇女等人已在天牢,不知该如何处置,这次参与谋反的人,很多。”徐将军问道。

    顾轻寒望着床顶的雕刻,半晌没有说话。

    众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知顾轻寒究竟想怎样处置。

    许久,就在众人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顾轻寒才冷声道,“所有参与此事的,打入天牢,罪情严重的,满门抄斩,罪行轻的,发配边疆,一个都不许放过。”

    “陛下,江阁老一派,几乎人人都参与,足足占了朝廷里的近三分之一的大臣,这……”徐将军吓得不轻。

    “杀,全部杀,只要有罪的,全部按律法处置。”顾轻寒轻咳几声,疲惫的眼里,尽是杀意。

    众人一惊,全部杀,那朝廷里,不是要重新注入新鲜血液了?

    陛下这是要为皇太女立威?

    还是要在她临死前,将流国的毒瘤一颗颗的全部拔除?

    这要杀下去,朝廷里,真要血流成河了。

    “徐将军,若是反抗,满门抄斩,派大军镇压。”顾轻寒将视线转向徐将军。

    “是,臣遵命,臣一定办好。但是,此事,牵扯到段贵人,不知陛下……”这是徐将军最为难的地方,也是众臣最不敢办的一件事。

    流国里,甚至全天下,谁人不知,陛下最为宠爱段贵人,被段贵人一刀穿心,生命垂危之际,念念不忘的还是段贵人,不许众人为难段贵人。

    听到段贵人三个字,顾轻寒心口骤疼,疼得她呼吸不了,重重的咳嗽出来。

    “陛下,陛下……”众人担心的道。

    古公公更是担忧的看着顾轻寒,吓得心魂皆颤。

    “陛下,保重龙体啊。”

    顾轻寒咳嗽了好一阵才停下来。

    本就苍白的脸上,越加惨白,鼻子一酸,眼眶一红,眼里带着一层晶莹。

    段鸿羽……

    段鸿羽……

    直到如今,她依然不知道,段鸿羽为什么要杀她,她很想亲口去问问他,为什么要杀他,她若不问个清楚,就算死了,也死不瞑目。

    但是她不能。

    白若离在朝里,没有一点依靠,皇太女又那么小,出生才七天。

    她对不起白若离,对不起清雪,对不起楚逸,对不起古公公,对不起所有关心她的人,对不起流国的百姓。

    她必须要为她的女儿清雪,扫清障碍,所以,她没有办法徇私。

    “三尺白绫,在朕驾崩后,赐给他。”

    顾轻寒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才说完这句话,说完后,两行清泪滑了下来,模糊了她的眼睛。

    众多大臣皆恍惚。

    陛下连她最爱的侍君都说,看来,这是要杀鸡儆猴,势必为皇太女立威了。

    “是,陛下。”

    “帝师,平叛有功,然,他的儿子,企图谋反,返行逆施,功过相抵,饶他一命,段家满门三代不可为官。”

    “是,陛下。”

    “楚美人,念他不知情,贬去封号,打入冷宫。”顾轻寒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蓄满泪水。

    “是,陛下,对了,陛下,帝师手里,有一块免死金牌,若是他拿免死金牌,求段人,那……这是该放,还是不该放呢?”

    “放心吧,帝师是个明白人,段家满门朕都已饶恕,她不会蠢到再用免死金牌来救段鸿羽。”

    “是,陛下。”

    顾轻寒忍着心里的疼痛,将不舍的泪水咽下。

    “御书房左边第三排书架旁有一个抽屉,抽屉边上有一个暗格,里面有左相大人留下的兵马布置图,徐将军,你将它拿出来,重新布置,操练兵马,卫国,不日便会来袭。”

    徐将军既惊又喜。

    兵马分布图。

    那可是兵家梦寐以求的,左相从哪里得来的这个兵马分布图?

    有了这个兵马会布图,还怕卫国吗?

    “这里,是朕最新拟定的官职变更,奖惩名单还有一些新的政策。”顾轻寒从怀里,颤抖的拿出一个名单账。

    古公公含泪的接过。

    “除去的官员,就按里面写的替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