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的日本刚刚迎来开学季,便发生了一件轰动全国的东京大学事件。

    根据网上的传闻,据说是激进的反政.府组织为了抗议示威,侵入名门大学,以残忍手段杀害了17名学生,被媒体称为‘血腥的噩梦日’。

    不过很快又传出另一则版本,说是有学生被劫持后进行反击,独自击杀激进分子15人,一度成为被民众私下追捧的‘处刑人’。

    血腥的处刑人这一外号刚出现在大众视野中,就有小道消息称对方已经被特殊部门接管,却在军警交接运送的那一天,离奇失踪

    ……

    “哒、哒、哒——”

    凌晨三点的横滨羽田国际机场出口处。

    一道清瘦的身影快速从机场大厅走出,半布洛克革纹的黑色牛津鞋踩过机场的地毯上,却没有留下一丝印记。

    机场大厅外有穿着黑西服的mafia们在等候,没注意到那抹身影靠近,依然小声谈论着。

    “中原干部怎么突然回国了?这么快扫平国外的动乱,不愧是mafia的最强战力...”

    “那是当然,毕竟是五大干部之一!不过我听后勤事务组的朋友说,中原干部是突然被首领紧急叫回来的。”

    “居然是首领大人亲自下令吗?是什么样的任务能让首领把那个最强干部紧急调回来?”有人问。

    “两天前轰动全国的东京大学恐怖袭击新闻还记得吗,我听说那个为首的‘处刑人’似乎被首领带回了本部镇压。”

    那人耸了耸肩,还想说什么,前面穿着一丝不苟黑西服的前辈忽然冷冷地甩过一个眼神,其余人瞬间低头噤声。

    富坚上前接过青年手中的手提箱,递出一串钥匙和一份文件,微微躬身低头道:“中原大人,欢迎回来。”

    中原中也点了点头,取过钥匙和文件,踩着红毯径直走向那辆停在路边,即使夜幕下也分外耀眼的红色跑车。

    他挑了挑眉,帽檐阴影下略微不耐的蓝色眸子终于溢出些淡淡情绪。

    “恩,不用跟着,我先回大厦。”

    “是!”

    看着青年的背影消失在跑车门口,富坚停下脚步,双手贴在裤缝恭敬地弯腰低头。身后几名同样穿着黑西装的部

    下跟着鞠躬,视线凝视着脚尖。

    月光下。

    一辆飞驰在马路上的红色跑车用几个漂亮的甩尾,惊险地擦着路口护栏漂移拐弯,咆哮的马达几乎响彻夜空,让路上还在行驶的车辆都暗骂一声,小心地给那头红色野兽让出道路。

    在这般张扬的行径下,闯红灯似乎都是默认前提,那辆跑车却忽然一个刹车,在即将亮起的红灯的十字路口前稳稳停下。

    车内,可以判下扰民和超速罚单的主人正松开紧握方向盘的手,低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文件夹。

    不得不说,开快车的确是宣泄情绪的最好方式之一。中原中也心中那份在本该休假的日子,被喊去代替受伤后辈接手国外任务,然后又被突然喊回国内的躁郁也随之而散。

    他甚至心情还算不错地拿起文件,趁着红灯的片刻,翻阅起这次让他紧急回国加班的罪魁祸首资料。

    看着资料上的文字,橘发青年微微挑起眉毛:“东京大学恐怖袭击案?这种名门大学安保设施还真够差的。”

    文件首页是一份新闻的剪贴,除了电视报道里都有的‘本国的顶级大学遭受恐怖袭击’的骇人消息外,资料中还夹杂着一些不外传的图片。

    中原中也目光在那些肢体七零八落的血腥图片上停顿了半秒,眼中读不出情绪地轻啧了一声。

    戴着黑手套的匀称手指迅速翻过,直到在一份特殊的个人资料面前停下,左手食指恰好落在一张放大的证件照上。

    照片的主人有着一头凌乱微卷的黑色长发,那张苍白的娃娃脸还不足以用成熟女性来形容。

    额前略长的刘海半遮住眼睛,嘴唇微抿,虽然气质也显得有些阴沉孤僻,但精致的五官依旧让人感叹一句长相不错。

    像是校园里会被霸凌孤立的典型。

    接下来是照片里少女的全部资料,包括身高体重在内无比平凡的人生,初中休学半年那一栏的糟糕经历,也验证了他的猜想。

    可除了孤儿院出身曾被收养,以及17岁考入东京大学这点以外,中原中也没有读出任何有用信息。

    然而这样一份有些寻常的资料前,却在空白处盖着刺眼的红章。

    scepter4认证——潜在危险程度:极度危险。

    “就因为出身

    背景和孤僻的性格,所以被认为会对社会造成危险?”中也嗤笑了一下,看着落在少女照片旁的批注,将资料重重合上丢在一边。

    红色的跑车重新启动。

    这一次,月下狂奔的怪兽多了缕不爽躁意。

    .

    portmafia大楼的地下四层,这里是鲜少为人所知的地牢,尽数关押着mafia的敌人以及麻烦。

    橘发的青年刚一踏入漆黑的通道,亮起的感应灯照便亮玻璃窗边依靠着的男人的身影。

    中原中也停下脚步,黑色的风衣惯性地扬起,衣角和手中提前摘掉的礼帽轻碰撞。

    他颔首道:“boss。”

    靠着单面窗正在把玩什么的黑发男人抬起头,脸上露出笑意。

    “是中也君回来了啊,真是辛苦了。”

    森鸥外捏起手中的直尺,透明的塑料长直尺微微晃动,十分好心情地朝他晃了晃算作打招呼。

    尺子?是爱丽丝的新玩具吗?

    中也不着痕迹地瞥了眼他手中的尺子,做出判断后迅速收回目光。

    “海外的任务怎么样,没遇到麻烦的事情吧?你也知道现在组织人手缺乏,几个得意的部下最近又受伤,这可真是...”

    令无数组织闻风丧胆的年轻港口黑手党首领,状若头疼地叹了口气,紫红色的眸子盯着他微微笑了起来:“不过幸好有中也君在,让人放心了很多。”

    被上司如此看重的青年神色不变:“为boss排忧解难,是我应该做的。”

    森鸥外拿着尺子的手一顿,他抬起头,见青年脸上平静自然的神情似乎真是如此认为,也扬起了唇角:“太好了,不愧是我的最强干部,这样子的话把她交给你,我也会放心了。”

    她?

    见中原中也微愣的神情,森鸥外微笑着伸手叩击单面玻璃,瞬间玻璃后的房间亮起白光。

    “富坚君给你的资料你应该看过了,就是这位,我们的——血腥的处刑人小姐。”

    中也转身望去,用来审问敌对组织的房间内坐着名少女,骤然亮起的灯光让她不适地眯起眼睛,凌乱的黑发下宛如赤红宝石的眸子直直望向他们。

    似乎感应到单面玻璃后有人正看着她,少女苍白的唇边勾起轻微弧度,她微侧过头,嘴唇张合像是在问好示意。

    ‘晚、上、好、呀。’

    后面似乎还有一句话,但大型探照灯从头顶打下光晕太过刺眼,中也没能读完那句唇语。

    他移开隔着玻璃和她对视的视线,才注意到少女蓬乱的黑发两侧矗立着一对诡异的恶魔角。

    ——像是鲜血般猩红诡谲。

    虽然知道对方根本看不见玻璃后,但中也还是蹙起眉:“boss,这家伙...”

    眼神很恶劣。

    就像是在睥睨蔑视着什么一样?

    “中也君也吓了一跳吧?虽然被大家称为处刑人,但其实还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啊。”森鸥外笑眯眯地在玻璃上敲击两下,房间内的灯瞬间变暗,只剩下微弱的光源能让他们足以看清少女的面庞。

    中原中也对可爱的评价不置可否。

    不过处刑人?那种名称难道不是人们凑热闹下的假想和夸大?

    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勾起唇角,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夹起那把直尺,另一只手轻弹尺子顶端,让其晃动。

    质地透明的塑料尺在灯光下晃动,连上面的刻度和数字都清晰可见。

    “对于中也君而言,要杀死17名武装人员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但是如果是使用这把尺子呢?”森鸥外问道。

    用塑料尺杀人?

    这种不可能实现的事情从森鸥外口中说出,中原中也只是点了点头:“用异能力的话,我可以做到。”

    得到下属自信的回答,森鸥外也露出意料之中的温和笑容:“是吧,所以媒体并没有夸张呢。”

    他看着玻璃后的凶手,目光像是赞叹般说道:“那个女孩,可是用这样的尺子以投掷的方式,干净利落地分解了17个人哦?”

    中也眉尾微微挑起,直到森鸥外最后一句话落下,他才愕然地扭过头。

    “可她之前并不是异能者。”森鸥外说。

    他再次叩击玻璃,房间内灯光黯去,中也却能感觉似乎道视线如影随形。

    “虽然说也是第一次见到有名门大学生成为杀.人犯后,还能主动联系到我要加入黑手党,可我也费了不少功夫,才赶在scepter4前将她带出来。”

    森鸥外看着他微笑说道:“中也君,我希望你能和她好好相处。”

    .

    等中原中也踏进这间审问室时,已经是他重新翻看那份资料的半小时后,夏季接近天亮的凌晨五点。

    他的脚步在走廊中响起了一阵,直到踏入房内,审问室里的少女似乎才回过神,面色苍白双眼无神的和他对视了一秒。

    中也挑了挑眉,似乎在那对大眼睛里看到一缕困意。

    可还没等他开口,房间内传来少女富有节奏的诡秘低笑声。

    “哼哼哼哼——”

    “在可憎的日轮沉没之际,鲜红的弯月升起之时,被其光辉所遍之地,皆为——孤的世界。”

    “臣服于伟大的暗魔之主吧!”

    千代宫桃桃眯起双眸,低下头,赤红的眸子似乎在打量着中原中也的身高,而后用无比睥睨的眼神看着他。

    她不屑地勾起嘴角,鄙夷道:“就是你在玻璃后一直觊觎着本大人吗?矮小的地精生物。”

    “......”

    矮、小、的、地、精?

    中原中也深吸了一口气,将不久前他对资料上少女聪明孤僻又让人心疼的印象狠狠推翻。

    隔着玻璃见到桃桃时的各种诡异感,骤然链接起来汇成一条线。

    这家伙...

    竟然是个该死的中二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