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可以写书啊!

    她自己的故事被人写完了,那她可以写谢行之和苏怜月恩爱情深的故事啊!她不会编她还不会讲吗?保准比她的还红火一万倍!

    霍长君捏着自己手里的钱袋,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聪明过。

    她天天听自己的故事,早就听腻了,尤其是那些引人感动,谢行之对她情深为她翻了三千具尸体的情节。

    呕——她早就听不下去了。

    都是碍于身份,不想多生是非,不然她早就反驳了。

    可是别人的故事她怕什么?再说了天高皇帝远的,谢行之还能管到这种小地方来?

    “哈哈哈——”

    霍长君忍不住笑出声,她终于找到一个不用太操劳就能赚钱的活儿了!

    没想到谢行之这个小畜生居然还有这种用处。

    哼——他先不仁,自己就借他个故事一用,也不算不义,霍长君心安理得地想。

    *

    《狗皇帝的白月光》这本书横空出世,掀起大街小巷一股追书的风潮是任何人都没想到的。

    谁能想到,一国之君竟是对一个女子如此情根深种,她嫁人了,他苦等,她夫君造反了,他恕她死罪还纳她为妃。

    入宫三月便怀有身孕,不到一年便早产皇嗣,还被封为贵妃。

    真是何等的恩宠,何等的荣耀啊!

    比起让人痛哭流涕的悲惨故事,自然是这样狗血爽甜的剧情更让人喜欢爱好。

    尤其是那痴情的狗皇帝更真真是万千小姑娘的心头好。

    一时间,《狗皇帝的白月光》一书横扫各大酒馆茶楼,说书先生口中的《废后将军》早就被替代了。

    第57章 我不回去 好家伙,这书忒红火了也叫霍……

    好家伙, 这书忒红火了也叫霍长君发愁。

    那日,自她想到写书这一法子,便开始连夜点灯讲故事。这还得亏谢行之和苏怜月一天天地没事就喜欢在她眼前晃, 那些个故事那些个细节她想不清楚都难。

    许是因为这细节太真实,人们开始猜测这书中的狗皇帝言非任到底是谁,是否真有其人。这个所谓的白月光素月又是谁?

    人们利用故事中的信息抽丝剥茧,霍长君觉得自己迟早要完蛋。

    她揪着自己的头发坐在书桌旁, 对着一堆书信, 脸皱巴成一团。

    啊……明天就是交稿下一回的日子了。

    可是,再这样下去,恐怕真要叫人猜出来了。

    上回书肆的老板将银钱交予她的时候,还悄悄问她,“这个言非任到底是誰啊?你为何给他取外号叫‘狗皇帝’啊?”

    霍长君轻咳一声, 清了清嗓子, 道:“没谁,随手起的。”

    “哦——”老板明显很失落, 可他很快又调整了心态, 高兴道:“你瞧, 这些都是那些姑娘小姐们给你留的书信,你快快收好。”

    “好,那……谢谢她们的厚爱。”

    霍长君拿了银钱和书信就想走,却被老板拉住了衣袖,她回头一看, 老板尴尬一笑, “我是想问问,你以后能多写点儿吗?我这儿也不少贵人小姐都等着要下一回呢,实在是催得紧。”

    霍长君抽出自己的衣袖, 面无表情道:“不能。”

    老板干笑一声,看着她带着帏帽离开,见她走远还忍不住喊了声,“下回的稿别忘了带啊!”

    霍长君盯着那些书信,侧脸趴在书桌上,愁啊,她从前怎么不知道自己竟还有这样好的讲故事的天分?可是这天分才发觉没多久难道就要泯灭了吗?

    她憋屈着一张苦瓜脸,可是继续写下去万一真被别人扒拉出点什么,她可就要倒霉了。

    “啊——”

    她揪着头发无声哀嚎。

    “叩叩——”门口突然响起敲门声,霍长君立马警觉,“谁啊?”她边赶忙收拾东西边应声。

    “长君,是我,老板娘说你今天没去酒馆,你是不是又疼了?”

    林晨绍语气焦灼,打开门一看,小小的房间一览无余,霍长君一只手根本就来不及收拾完所有的东西。

    他就看着霍长君一只手往小桌下扒拉书信,面色略微惊慌,眼神逃避。

    可林晨绍却顾不得那些,他走近,急道:“你疼不疼?”

    霍长君的手顿在原地,低着头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微微摇头。

    林晨绍松了口气,“不疼便好。”

    这三年他比霍长君还紧张,翠娘说她腹中的病若是复发,那便是真没好活儿了。

    他扫到了桌上的那些信,有拆了的有没拆的,只随便一瞧,便能看见上面无数的示爱与欢喜。

    他迟疑了一瞬,“这些……”

    霍长君也有些尴尬,手指忍不住攥紧了书信,可林晨绍却是帮她把地上的书信都一封封地捡起来放好,微笑道:“都是别人的心意糟践了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