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反应,让小小有些不解。

    廉钊笑了笑,“你做什么,我陪你就是了。”

    “啊?”小小瞪大眼睛,更加不解。

    廉钊却只是微笑,不再解释什么。

    而后,小小的不解在第一天到齑宇山庄上工的时候就彻底转化成了惊愣。

    就跟她先前所知道的那样,齑宇山庄之内不仅缺婢女,还缺家丁。她盯着一名新来的家丁,惊讶地张大了嘴。

    “小小,你怎么了?”站在一边的岳怀溪不解地拉拉她的袖子。

    “他……”小小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他?哎,他不是跟你一起的那个少爷么?怎么也来做工啊?”岳怀溪随即恍然大悟道,“哦,这是不是叫‘妇唱夫随’啊?”

    小小全身僵硬了。妇唱夫随……天哪,她一定会遭雷劈的!!!

    好不容易等到总管训完话,吩咐众人干活去的时候,小小飞也似地跑到家丁群里,一把拉住了廉钊。

    “你在这里做什么啊?!”小小急切地开口。

    “做家丁啊。”廉钊答得理所当然。

    “你是……”小小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你是少爷啊,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廉钊笑了,也压低了声音道,“你是少爷的妻子,不也在做这样的事?”

    小小被这句话堵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李钊,你还真有本事,才刚来,就勾搭上了姑娘。”一旁的几名家丁见状,戏谑道。

    小小嘴角抽动,“李……李钊?”

    廉钊点了点头,又转头冲那些起哄的家丁道:“我跟她本就有婚约,怎么算勾搭。”

    家丁们纷纷笑起来。

    廉钊微微皱了眉,却也不生气,转头对小小道,“我去干活了。你若有事,便来找我罢。”

    说完,他拉开小小的手,跟着那些家丁离开了。

    小小愣在原地,手还僵在半空中。

    岳怀溪走了上来,戳了戳她,道,“小小,你僵完了没有?我们要干活了呐。”

    小小慢慢放下自己的手,渐渐的,眼神里有了笑意。她笑着转身,“我们干活去吧。”她边说边轻快地跑开了。

    岳怀溪见状,也笑了起来,举步跟了上去。

    ……

    做了一天活,小小愈发不解了起来。齑宇山庄之内,婢女的活儿轻松得很,无非就是端端茶、上上菜、斟斟酒罢了。做短工,食宿全包,工钱每日结算,三十文一天。

    小小领到那三十文钱的时候,连在这里做长工的念头都有了。这种好差事哪儿找得到啊!真不明白,为何山庄找婢女,来的人会那么少。

    和她一样感动的,还有岳怀溪。

    两人回了房,便一起坐在了c黄铺上,数着那三十个铜板。

    “一天三十文,一年就有十两啊!这么好的活儿,我要是早点发现该有多好啊!”岳怀溪把钱一枚枚地放进钱袋里,激动地说着。

    小小笑着,脱口而出,“可是,你要做三百年才还得清石乐儿的债呢。”

    岳怀溪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家欠城主三千两?”

    小小虽然是说漏了嘴,但也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便把认识岳怀江的过程说了一遍。

    岳怀溪听完,脸色就变了。

    “你认识小江……”岳怀溪拉起了小小的手,“先前看到你身上带着神武令,我只当你跟太平城有渊源,没想到,你是小江的朋友。”

    小小点头,“是啊。说起来,我也欠石乐儿钱呢……”

    岳怀溪垂眸,思忖了一下,开口道,“小小,既然你跟小江熟识,我就不能瞒着你了。”她压低声音,道,“你知不知道,这里为什么找不到婢女?”

    小小茫然地摇了头。

    岳怀溪的眼神认真无比,带着陌生的严肃,“从去年开始,这儿的婢女一个接着一个下落不明。一开始,庄内声称婢女是随汉子私奔了。但人数越来越多,这个借口便无法搪塞。齑宇山庄是大户,又与朝廷交好,事情虽被压下,但邻里之间口耳相传,就再也没有人家把女儿送来做婢女了……”

    小小听着听着,背上便一阵阵觉得冷。

    “我先前跟你说过,我是追踪阿公而来。一到这个镇上,他便失去了踪影。后来,我听到这传闻,便觉得这山庄可疑,所以才进来的……”岳怀溪皱眉,“我本当你是外人,就没跟你提起,没想到……”

    小小还没听完,就已经欲哭无泪了。没想到啊没想到,这里这么凶险啊!早知道这样,她死也不会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