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先去看看兰儿有没有回去,”束穿云有些不放心兰儿。

    “前面就是海云院了,她还能出什么事?”

    虽这么说,但元凌还是扶着束穿云向巷子走去。

    “看吧,早走的没影了,”元凌嘟囔了一声。

    “那里是什么?”束穿云突然松开元凌的胳膊,想上前查看,不远处的地上黑乎乎的似有人躺在那里。

    “哎,穿穿,穿穿,”元凌在她身后抓住她的手,“等等我嘛,我去看,你站在这儿不许动。”

    “好,”束穿云有些心急,但还是站在了原地等元凌。

    元凌几步奔向前,大荒尾随其后也跑了过去。

    束穿云按捺不住,还是忍着疼痛向前走去。

    元凌已经到了近前,她弯下身子看了看,回头对束穿云道:“是兰儿。”

    “汪汪,”大荒也对束穿云叫了声。

    束穿云终于走到了兰儿身边,低头看了眼,兰儿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她…死了吗?”束穿云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她突然害怕听到那个字眼。

    “没,晕了过去,”元凌早已探过,“被人刺了一刀,还好不在心窝。”

    “那就好,”束穿云喃道,随后当机立断,“我们把她带到百草堂去。”

    “去百草堂好吗?”元凌有些担心,“不如我把她带回去?”

    “不,知府大院人多眼杂,你那里不安全,而且百草堂药草齐全,”束穿云摇头。

    元凌想了想确实如此,“走,去百草堂。”

    说罢,元凌抱起兰儿,束穿云跟在她身后,朝着百草堂的方向而去。

    小巷里又陷入了沉寂,仿佛刚刚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只留下了墙角的油纸包和一只孤零零的大狗。

    大狗嗅了嗅地上的油纸包,一低头叼住油纸包撒开步子,摇晃着尾巴跑远了。

    城外,三里铺码头黑漆漆一片,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静立在河岸边。

    有人从远处走来,他并未回头,只淡淡询问:“办妥了?”

    “是,”黑衣大汉低着头,恭敬答道。

    “回吧。”

    “是。”

    大汉对着背影略一躬身,随后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

    那道身影双手背在身后,凝望着湍急的河流,随后越过河面望向远处的山脉,远山空渺,他的唇角牵起一抹笑意,“好戏来喽…”

    第8章 三里铺码头命案8

    一束阳光从窗外射进了屋内,“哦”,床上的人呻,吟了一声睁开了眼睛。

    她这是在哪里?

    兰儿撑起了身子,打量着屋内,陈设很简单,并不像是有人常住的地方,前胸的疼痛提醒她,她受了伤,回想起昨夜的一切,兰儿的脸色变的更为苍白。

    “你醒了,”有人推门进来。

    “是小姐救了兰儿?”

    束穿云把手里的托盘放在了桌上,坐在了床边的凳子上,对兰儿笑了笑,“是也不是,”

    “嗯?”兰儿不解。

    我遇见你时,你正躺在巷子里的地上,已经被人刺伤,我只是把你带了回来。

    “不管怎么说,都是小姐救了兰儿一命,请受兰儿一拜,”兰儿想起身。

    束穿云按住了她,“我救你自是有所图,且你有伤在身,大可不必如此。”

    “小姐,”兰儿咬住唇畔,揪着身上的被子,低头不语。

    “昨夜发生了何事?”束穿云忽而握住了兰儿的双手,“到底是谁想要你的命?”

    “我不知道,我…”兰儿想起巷子里的黑影,浑身一震不由颤抖起来,“我只看见有人朝我走来,他突然伸出手,我胸口一痛就倒在了地上。”

    “然后呢?”束穿云有些疑惑,兰儿胸口的刀伤并不在要害。

    既是要杀人灭口,为何那人不仅没有一刀毙命而且不确定被杀的人是不是还活着就走了?照理说不应该啊。

    “我昏迷之前似乎看到有人站在那刺我的人身后,再后来我就不知道了。”

    束穿云惊疑,“巷子里除了那刺伤你的人还有一人?”

    “是,”兰儿肯定的点了点头。

    后来出现的人又是谁?两人是同伙?还是…来救人的?

    束穿云想起了在船上和义庄出现的黑衣人,乍然一惊,后来的人会不会是他?

    这样似乎才能说得通兰儿为何还留了一命,她直觉里,黑衣人和这桩命案并没有关系,但他到底又是谁?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掺和进这件事?

    不过,她除了见过他两面,其它的却一无所知。

    束穿云拿了枕头让兰儿靠在了床头,为兰儿抚了抚鬓边的发丝,“兰儿,你愿意和我说说杨奎吗?”

    不过才两日,兰儿整个人就似没了精气神,一副憔悴不堪的模样,她紧紧闭上了眼睛,一滴泪珠从眼角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