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泊低头,看一眼手中的书,《少辰太子记》几个大字赫然在目。

    少辰太子,在前朝颇有贤名,可惜英年早逝,但民间有传言他是被兄弟诬陷后又被自己的父皇赐死的,手中的这本书写的正是传言中的部分。

    到底真相如何,今人已无从辨别。

    街上锣鼓喧天,行人接连涌向路边的酒楼饭馆,午时已至,该用饭了。

    元泊下意识的望向门口,毫无动静,束穿云依旧没有出现。

    束穿云向来守时,即便不愿来赴约,她也会派人来知会一声,这是被什么事耽搁了?

    “叩叩”,恰在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元泊抻了下衣衫又理了理鬓发,这才去开了门。

    门未开,人先笑:“你还真是守时…”

    话还未说完,似被人掐住了喉咙,元泊敛了笑瞪着外面的人道:“怎么是你?”

    来人是元义,见自家主子翻脸比翻书还快,再看主子的臭脸,联想起得来的消息,忙道:“主子出事了。”

    “嗯?出什么事了?天皇老子的大事都不要来找我。”元泊冷冷哼了哼,正要再关上门。

    元义忙撑住门缝,猴急白脸道:“主子,真是大事,是小月,哦,不对应该是束小姐出事了。”

    “什么?”元泊乍听束穿云的名字,一把扯了元义进屋,“怎么回事?你说束穿云怎么了?”

    “方才有人来报,在西城城门外的树林中发现一辆马车,车上有一名女子,王青派人去看过,发现是小月,小月被人用暗器伤了,被送到大小姐那里去了。”

    “束穿云呢?不在马车里?”

    元泊双拳紧握,闭了闭眼,抑制着杀人的冲动。

    “束小姐不在马车里。”

    元义摇头,“车上的车夫被杀了。”

    “你先回去,”元泊再睁眼,恢复了几分清明,拔脚向外走去。

    “主子,你…?”元义急忙跟上,他深知自己主子的脾性,忙道:“主子,咱们不知对方底细,你不能一个人去啊。”

    元泊头也未回,只递过来一声厉喝:“回去。”

    “是。”元义顿了脚,再不敢跟上去。

    ……

    西城外,到处是荒山野岭,草木幽深。

    黑衣男人与一只大狗穿行其间,在及膝深的草丛中奔跑跳跃。

    大狗来到一棵大树下,对着大树转着圈子嗅了嗅,“汪…”随后朝着男人低声呜咽了一声。

    “走,追上去,”男人拍了拍它的额头,眼中是掩不住的焦虑。

    向西两里处,有一个洞穴,洞穴挂在岩壁之上,洞口长着数棵参差不齐的树木,树木茂密,正巧遮住了洞口。

    此时,从洞中传来悉悉索索的说话声。

    “束穿云,我再问你一遍,东西到底在哪里?”一个白衣女子拿着匕首轻挑了挑束穿云的下颚,“这张脸若是花了,可惜了。”

    束穿云浑身无力斜靠在石壁上,听到白衣女子的问话,只是虚弱的笑了笑,“你不妨说说你要找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或许我能想起来一二。”

    “束穿云,你不要耍花腔,实话告诉你,你今日把东西给我最好,不给我也不碍事,我之所以绑你来,本也不单单是为了那东西,我是为了…”

    女子说着匕尖用力,一颗血珠瞬间在束穿云颊上溢了出来,“为了你这张脸,我讨厌这张脸。”

    束穿云只觉得面上一痛,本来昏沉的大脑霎时清醒了些许,她知道自己中了毒,能让人失去神智的毒。

    她在马车上突然失去意识,再醒来便到了这黝黑的洞穴里,此刻她仅能凭借从洞口泄进来的一线阳光,模糊的看到两个人影,一个是女子,正用匕首指着她。

    还有一个男人,站在不远处,虎视眈眈的看着她。

    被人绑架,对方要么为财要么为色,要么寻仇。

    方才听女子问她要东西,她大约猜到女子的目的,怕是东离国的探子寻了这般久还没得到想要的东西,这才打起了她的主意,试图从她这里得到线索。

    很可惜,她也不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然而此刻,她能感受到不远处男人赤/裸打量的目光,是啊,她是女子,况且长的不差,若是以名节要挟,哪个女子不怕。

    想到这里,束穿云脑中警铃大作,她暗暗动了动身子,却发觉根本使不上力。

    “别挣扎了,”白衣女子见状,咯咯笑道,“束大小姐还没有过男人对不对?不妨告诉你,他,看见没?”

    女子指着男人的方向,“将会是你第一个男人,等下你就会感受到那让人欲仙/欲死的味道。”

    女子说着起身,用匕首拍了拍掌心,“呵,我很好奇,束大将军的女儿,最有名望的大家闺秀,在男人身下将会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