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思半日,依然无果。依稀想起了,段无错与梁宜曾谈起过池玄,也说过什么“只可惜”。恐怕,这病症便在这“只可惜”之中了。他便找到了段无错,想问个究竟。

    段无错本在山间替人算命,被褚闰生打断,倒也没有不悦。听得这问题,他叹了口气,道:“他不是自己说了么:先天不足,无药可医。”

    “严重么?”褚闰生追问。

    “若不受伤,倒也无事。”段无错说道,“不过,你也看见了吧。症结在血,一旦受伤,需花上多于常人数倍的时间才可痊愈。这还是小伤,若是大伤,恐怕……”

    “难道真的没有救?”褚闰生心内焦急,神色也凝重起来。

    “我曾听观主说过,池玄此病源自父母,除非脱胎换骨,否则……”段无错道。

    “脱胎换骨?……那修仙不就是脱胎换骨?”褚闰生道。

    “当然。”段无错点点头,“可只怕他撑不到那一刻啊。修仙之人讲究清淡少食,可这病症,须得食荤腥、补气血。否则以凡人之身,怎能支持。观主亦是为此才迟迟不让他入门。可他偏又天分极高……”

    褚闰生听到这里,也不知说什么好。

    段无错摇头,叹了一句,“可惜了。”

    褚闰生思索片刻,道,“师傅,你说过,我是起死回生,那他……”

    “你有高人相助,算是侥幸。若要救他……那你也得改了他的命数才行。”段无错浅笑,道,“好徒儿,为师再提醒你一句,逆天改命,不是人人能做得到的。你不是反感梁高功为那女娃儿续命么……你现在心中所想,与梁高功有何不同?再说了,你要改的是池玄的命数,好歹也先问问他,愿不愿意改啊。”

    段无错说完,也不管褚闰生明不明白,只道:“时候不早,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闻得这句,褚闰生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回返。

    待他回房,天色已暗。池玄依旧在c黄上闭目打坐,幻火则坐在桌边等他。见他回来,幻火起身,道:“褚师兄,你去哪儿了?”

    褚闰生笑了笑,道:“随便逛逛。”

    “褚师兄,你下次出门,跟我说一声。我好随侍左右。”幻火皱眉,说道,“我寻了你一天了……”

    “嗯。”褚闰生点头,应了一声,目光落在池玄身上。

    幻火察觉他的视线,看了看池玄,有些不解。

    池玄察觉什么,睁开眼睛,也看着褚闰生。

    褚闰生有些尴尬,不知说什么好。

    “她回来了,在门外。”池玄开口,说道。

    “啊?”褚闰生不明就里,但却依然打开了门,往外看去。

    之间,夜色之中,一匹骏马飞奔而来。马额之上,一撮红毛随它步伐飘曳,分外明显。马儿在褚闰生面前停下,长嘶一声,神色里竟带着得意。

    褚闰生望着马儿,渐渐有了笑意。

    “是你啊……”他伸手,轻轻抚上马脖子,微笑道。

    马儿点点头,亲昵地蹭蹭他。

    他靠近了一点,闭上了眼睛。逆天改命、起死回生、杀生自活、修道成仙……这些,他或许弄不清楚。但是,他不想失去身边的人,绝对不想……

    作者有话要说:筒子们,我来告诉大家,我们池玄同鞋的毛病就是:血友病!

    哦也~具体的症状大家可以百度啊~~~

    虽然说,绝症这个剧情实在是非常狗血,但是,让我狗血一次吧~~~

    多么虐人的病啊……囧~~~

    ☆、潜神

    马儿回来之后,褚闰生本以为可以放心,却不想麻烦又来。

    这马儿本是蓄养在客房后的马厩之后,先前何彩绫领使符闹事,马厩破损,马儿也跑了好几匹。负责的弟子苦寻了数日,唯独这匹额上有红毛的马儿没寻到。好巧不巧,这马儿还不是上清派所有,乃是褚闰生带来的驿马。

    那几名弟子恐被责罚,便一直隐瞒。数日来,倒也无人追究此事,本以为风平浪静了,这匹马儿却突然又出现在华阳观里。那几名弟子知道无法隐瞒,只好老老实实地来找褚闰生,说要领回马儿。

    虽说是自己的马儿,但上清派的规矩,马匹都是一处饲养,不可私豢。褚闰生虽是不情愿,但也不好拒绝,便要把马儿交出去。

    可那马儿乃绛云所化,怎肯从命。任凭那几名弟子又拉又拖,马儿就是纹丝不动。被逼得急了,马儿便疯跑起来,弄得一干弟子精疲力尽。直到华阳观的薛高功出面,说是让这马儿随主人行动,才止了这场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