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闰生笑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挺会拍马屁的。呵呵。”

    幻火微笑,看着褚闰生手中的黄莺,“师兄,这是抓来吃的么?”

    “不是啊。抓来玩嘛。”褚闰生摸了摸黄莺的小脑袋,笑道。

    幻火似懂非懂地看着那黄莺,又问:“那师兄要怎么玩?”

    “呃……”褚闰生不过是一时兴起,哪想过那么多,被这么一问,他想了想,邪笑道,“唔,做个笼子关着它,留它唱几天歌来听。然后么,哪天想吃夜宵,再考虑……”

    一旁的马儿听到这里,大步上前,一下子撞上了褚闰生。褚闰生猝不及防,手一松,黄莺振翅,冲上了天宇。

    褚闰生看着黄莺飞走,笑叹了口气,对马儿道:“我说说而已嘛。”

    马儿怒视着他,狠狠跺脚。

    褚闰生笑着伸手,摸了摸马鬃,“知道了,不准杀生是吧。”

    马儿这才平息了怒气,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

    一旁的幻火看到此景,皱起了眉头,眼神中全是不满。他正要开口说什么,却察觉有人靠近,打住了话题。

    山道上,慢慢走来一个老者。他须发皆白,看有六十出头,着道袍,戴庄子巾。他面貌和善,左手抱白玉如意,右手轻托着一只黄莺。老者走近,打量了褚闰生一行一番,道:“你们是哪位高功座下?”

    褚闰生见着老者道骨仙风,话语间更透威仪,应该也是茅山上的哪位高功。他含笑上前,抱拳作揖,道:“我等是华阳观段高功座下弟子,不知老先生有何指教?”

    “谈不上什么指教。”老者含笑,看了看掌上黄莺,道,“不过是这只鸟儿向老朽哭诉,说是方才有人要捉它唱歌,还要将它做了宵夜……”

    褚闰生闻言,望向老者掌中的黄莺,有些惊讶。但茅山之上,多得是能人异士,若真有人能听懂鸟语也不奇怪。他看着那老者,笑道:“玩笑话而已。”他顿了顿,又对黄莺道,“要不,我给黄莺大人赔个不是?”

    老者听罢,哈哈大笑。“段无错倒是收了个有趣的徒儿。”他抬起掌中的黄莺,道,“你道如何?”

    黄莺歪着脑袋,清啼一声,振翅飞走了。

    老者目送鸟儿飞远,道:“天生万物,万物有灵。敬畏生灵,乃是吾辈修道的基本。以后那般的玩笑话,莫要再说了。”

    “多谢老先生教导。”褚闰生立刻应道。

    老者满意地点点头,继而望向了褚闰生身后的那匹骏马。褚闰生见状,心知不妙。若这老人家能通百兽之语,马儿必露破绽。他立刻踏前一步,大声道:“老先生,我们还有事在身,先告辞了。”

    老者闻言,点了点头。

    褚闰生立刻拉起幻火和马匹,快步离开。

    老者望着他们的背影,淡淡一笑,身影倏忽一闪,消失无踪。

    ……

    褚闰生回到弟子房中,长吁了一口气。他的心才放下,却又在看到房中情势后被吊了起来。

    池玄坐在房中的桌前,手执针线,正在fèng衣。

    “啊!师兄!”褚闰生一下子扑到桌前,大呼小叫起来,“针线活不是男儿所为啊!”

    池玄一脸平静地看他一眼,道:“这儿没有姑娘。”

    “那也不该你做啊。来来来,让我这做师弟的来吧。”褚闰生说着,就伸手拿池玄手中的衣物。

    “你会?”池玄问道。

    褚闰生一脸哀怨,“不会。”

    池玄不再理他,继续手上的活。褚闰生皱眉。池玄手臂上的伤口,不久之前才勉强痊愈,如今若是被这fèng衣针……虽说,fèng衣针也算不上什么,可是……他思来想去,开口道,“师兄,别fèng了,买新的吧。”

    “山上没有店铺。”

    “那下山买啊!”

    “没有监院之命,任何人不能随意下山。”

    “让人带总行吧?”

    ……

    看那两人在房中你一言我一语,谈得不亦乐乎。幻火站在门外,迟迟没有走进去。他想到了什么,转身走到一边,对马儿道:

    “笨狗,就算是你,若再阻挠主人,放走主人的猎物,我一样对你不客气。”

    绛云轻声道:“你说话客气点。什么阻挠主人,我是帮主人。犯了杀孽,是不能成仙的,知不知道!”

    “胡说八道。”幻火皱眉,怒道,“主人前世就是杀妖得道,犯杀孽又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