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法,乃至强之力,所向披靡,竟被这细丝化解?褚闰生皱了皱眉,心中隐隐有些难以置信。

    绛云见雷法消失,满心欢喜。她抬起头来,冲着那出现的人欢悦地唤了一声:“小白!”

    来者,正是徐秀白。他褪去了平日里的猎装,一身黑衫,平添肃穆之情。他策骑奇兽,盘桓半空。

    但见那奇兽,形如猛虎,身披五彩之文。一条长尾如绳,环在身侧。

    “驺吾?”崔巡看到那奇兽,唇角泛起一丝笑意。驺吾,乃是日行千里的神兽,想来是雷部所赠。纵然那破障雷公脾气火爆、性格乖僻,对自己的弟子倒是不错。

    褚闰生收回雷殛双珠,开口道:“网元天纲,收!”

    他吞下商千华的魂魄,自然能cao纵网元天纲。但这一次,他话音落定许久,那细丝却无半分动作。

    “别妄想收我的网元天纲,”徐秀白驾着奇兽飞落,他跃下兽背,道,“破障雷公已在天纲上重施了咒语……”

    褚闰生看着他,不由笑了笑。想徐秀白虽然年长,但身上却总有一股子骄犷急躁之气。可现在听他言语,却多了几分沉稳。仔细想来,不仅是他,池玄和绛云亦有改变……

    他想到这里,目光轻轻扫过了众人,最后落在了李延绡的身上。

    “看来,我是杀不了你了……”褚闰生轻叹一声,道。

    李延绡咳嗽得愈发厉害,甚至无法说话。

    褚闰生笑望着众人,道:“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他说罢,腾身而起。

    “慢着!你休想离开!”徐秀白出生斥道。

    褚闰生道:“徐大哥,若是再跟我纠缠,这些人就都没救了哟。”他指了指李延绡,继而手指一划,指向地上的一众士兵,“他们被我的煞气所伤,后果如何,你也知道。”他说着,又看了池玄一眼,“师兄,你呢?是要先救人,还是先跟我算旧帐?”

    若被煞气侵体,一时半刻虽不致命,但若不及时化解,亦有性命之忧。而要化解那煞气,罡气无疑是首选。

    “你要逃避到何时?”池玄沉默片刻,熄了灯,如是问道。

    褚闰生笑答道:“不是逃避啊。只是,想来决战什么的,不是都得找个好地方才行么?这里是东岳泰山,地府之上,终究是不太方便啊。”

    崔巡闻言,点头道:“说得对。动静太大了。”

    褚闰生也点了头,道:“所以,决战之地,由我来选。”

    池玄并不接话,等他往下说。

    褚闰生的神色中透出一丝怀念之意,眼神亦变得缥缈遥远。

    “凤麟洲。”他说出这个名字,“我等你们。”

    言罢,他不等众人回应,飞身入空,倏忽行远。

    凤麟洲……

    绛云的心中思念忽生,柔柔萦绕。她望着褚闰生离开的方向,默然静立。

    作者有话要说:闰生:_b,内个,池玄师兄,其实说那些惹你生气的话的人不是我,你信不信?

    池玄:信不信都没有差别。

    闰生:_|||

    狐狸:闰生弟弟啊,其实你家师兄的死句是“广昭”……

    那只:没错没错。

    闰生:_|||

    绛云:池玄生气好可怕……

    崔巡:果然要先制定作战计划么?啊啊啊,失策……

    闰生:_|||

    咳咳,我发现这文真是越到结尾越拖沓。但是我会努力的!!!目前进度和谐,请大家安心过年,再不济,我会在年三十的晚上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谢谢支持!!!

    ☆、残生 [上]

    入夜时分,天气愈冷。原本的霰雨,变作了落雪。簌簌之响,隔着窗棂,更添孤寒。

    一切平静下来之后,何彩绫将杂乱的房间稍作收拾,又费力地将幻火移到了锦席之上。她替他盖上了毛毯,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方才普煞出现,想必是幻火体内那一分元神所致。如今他依然昏睡不醒,也不知是因为商无漏的攻击,还是因为耗用元神。她不识医理,又无法力,也不知该如何救治。如今,她只能等待……

    等待?

    她心头一震,皱起了眉头。此时此刻,她究竟在等待什么?

    这时,脚步声近,房门被猛然推开。

    她一惊,抬眸望去。褚闰生正站在门口,他发丝散乱,一袭白衣已被泥尘染污,身上更覆着薄薄的一层雪。他眉头紧皱,隐带急切。但看到幻火和她,他似乎松了口气,神色亦温和起来。

    “仙子。”他颔首,招呼了一声。

    何彩绫并不回应,脸色依旧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