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闻昼看见表姐的身影时,有些不耐烦,“你怎么又来了?”

    边妍将目光从杭宁身上收回,娴熟地进门,关门。

    看着关闭的门,杭宁摇了摇头:啧啧,贺闻昼这人还真是乱来,居然让情人来到宿舍乱搞,听他那不耐烦的话,估计两人正在闹分手阶段,情人直接追到了宿舍。

    杭宁直接在脑海中上演了一番贺闻昼始乱终弃的戏码。

    杭宁回了宿舍,睡前,乍然换了新的环境,杭宁竟有些谁不着觉。

    她打开通讯器中的ick软件,见此间白昼的头像是在线状态,遂直接联系他。

    honey:【几天没聊了,你在干嘛?】

    贺闻昼看着死赖着不走的表姐,正思考等会怎么体面地赶她走。

    此间白昼:【在烦】

    honey:【那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此间白昼:【正好解闷】

    honey:【有什么烦心事啊,不妨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哈哈哈哈哈】

    贺闻昼的嘴角没忍住抽搐了一下,原来私底下的杭宁这么损。

    “怎么了,你在笑什么?”边妍看见面无表情的贺闻昼突然对着通讯器笑了,锋利的眉眼柔和了几分,于是忍不住伸头看他在和谁聊天。

    贺闻昼压低通讯器的显示屏,避开边妍的视线:“没什么,何权斯给我发了张搞笑图片。现在挺晚了,我派人送你回去吧。”

    边妍见贺闻昼非但不给她看通讯器,还直接开口赶人,oga的矜持让她不能厚着脸皮请求留宿,只能站起身道:“嗯,伯父他很想你,你也不常回家看看,伯父只能让我常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你不会烦我吧。”

    “我很好,以后别再常来了,这里毕竟是军事基地,女人来多少不方便。”

    边妍委屈道:“那杭宁怎么来找你的?你们该不会……”

    贺闻昼扶额,有气无力道:“她是工作原因,借调军事基地一段时间,跟我没什么关系。”

    “哦。”边妍心里的戒备稍稍有些放松,想了想不放心又道:“你和她少些来往,我听小道消息,杭宁可能是柏景山的情人呢。这次能调来军事基地,说不定就是柏景山为她以后铺路。”

    “哦,是吗?”贺闻昼随口接了句,“或许吧。”

    边妍这才恋恋不舍离去。

    边妍走后,贺闻昼不知道怎么回事,胸腔突然升起一股烦闷。

    柏景山的情人?她到底有多少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honey:【怎么不回复了?】

    honey:【对不起我刚才和你开玩笑呢?】

    honey:【要不我说点我的烦心事,给你开心开心。我工作调任到一个很艰苦很可怕的地方,里头的大魔头还和我有过节,以后可能天天都有穿不完的小鞋[委屈][泪目][大哭]】

    贺闻昼看着杭宁吐槽他的内容,以及那委屈的小表情,心中的郁结稍稍平了些。

    管她是谁的情人,到了他手底下都是他的士兵。

    此间白昼:【不想穿小鞋,你就好好表现。】

    honey:【唉,你们男alha说话都是这么硬邦邦的吗,听着像是那大魔头会说的话。】

    此间白昼:【……】

    第二日,杭宁被旧闹铃叫醒,不紧不慢地梳洗好下楼,见温良在等他,且一脸惹了麻烦的慌乱表情。

    “怎么了?”她询问。

    温良急忙说:“您可算出来了,营地那边已经开始出操训练了,我们快过去吧。”

    “这才几点,我还没吃早饭呢。”

    “餐厅已经关门了。”

    杭宁生气:“不去,饭都没吃怎么训练。”

    温良非常焦急:“刚才我在这等您的时候,看见贺上将,他说如果第一天晨练就缺席的话,直接视为不通过审核期。”

    杭宁无可奈何,只能不情不愿地同温良来到晨练场地,她现在人在屋檐下,没法不低头。

    训练场地很开阔,列着一块块整齐四方的兵阵。

    没有人窃窃私语,现场相当安静,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在不知疲倦地跑圈,像个被设置了程序的机器人。

    “他为什么跑圈啊?”杭宁小声地问身旁一位士兵。

    士兵像是被定住一般,一动不动,完全无视杭宁的问话。

    “你们两个给我过来!”寂静的场地响起贺闻昼中气十足的命令声。

    杭宁不急不慢地走过去,她现在根本进入不了状态,她从来就没把贺闻昼当她的上司看待,她仍将自己的归属定为外交部,和贺闻昼所在的军事部属于两个独立的系统。

    所以贺闻昼命令她,不会让她产生畏惧和服从心理,她想听就听,不想听就不听。

    “过来!”贺闻昼的声音比刚才严厉几分,声音也高了几个分贝。

    杭宁没什么感触,但温良吓了一跳,小声催促杭宁:“公使,我们快些过去吧,贺上将好像发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