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宁抬眸看向他,他英俊的脸上挂着一抹嚣张狂妄的笑,摄人心魄得很。

    也对,他这种人怎么会对这种不痛不痒的指责上心呢。

    怪不得以前的名声都被搞臭了,不乐意曲意逢迎的后果就是如此。

    一向对好名声格外爱惜的杭宁不禁有些羡慕他的这份肆意和无畏。

    永远自由,再多的污言秽语也坚持随心所欲。

    “感觉以前误会你太深了。”杭宁别别扭扭地小声说。

    贺闻昼淡笑:“以后多的是时间慢慢认识。”

    这话似乎一下子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他们从之前的敌对关系无形中变成了同一阵营。

    杭宁忍不住和他商量:“那接下来呢,我们先报案还是先从于宏胜下手?”

    “于宏胜吧。”贺闻昼收起戏谑,认真起来:“现在证据太少,仅凭刘天虎的话报案怕是很难立案。”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杭宁非常认可道:“于宏胜背后的人背景太雄厚了,不找到足够的证据直接报案的话没有任何胜算,反而会打草惊蛇。”

    杭宁又道:“不对,已经打草惊蛇了,刘天虎一死,于宏胜和背后的人有了警觉,不好对付了。”

    贺闻昼:“先派人盯着,总能找到机会的。”

    傍晚时分,于宏胜下班,刚想去寻找他养在外面的小情人,就收到了电话。

    看到来电显示,于宏胜条件反射般紧张起来,忙接通:“您有什么指示?”

    “蠢货!”电话里头传来怒骂:“连除个杭宁都办不成?”

    “不可能啊,刘天虎这人心狠手辣的,怎么可能失手?”

    “人都被贺闻昼杀死了,你还有脸提,这就是你找到的废物!”

    “死了?!”于宏胜惊叫,“这么快!”

    “军事基地已经介入了,你好自为之,限你一个月内除掉杭宁,否则你也不用活着了!”

    “是!”

    于宏胜挂了电话,冷汗直冒,惊魂未定,立刻改了行程,也不去见什么小情人了,直接回家。

    他这人就是个十足的老油条,见势不妙,立刻谋求自保。

    他既没有信心能除掉杭宁,也害怕赵家派人暗杀他。

    所以,现在他干脆两头防范。

    杭宁住了三天的院,出院的那天,柏景山再度来到医院。

    乍然看见柏景山,还是一如既往的威严和冷淡,杭宁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柏景山看着她缠着绷带的手臂,关心问道:“手臂怎么样了?”

    “还好,已经处理了。”杭宁摸了摸手臂。

    “嗯。”柏景山低低应下声,接着上前提起她打包好的行李,不由分说道:“跟我回去养伤,军事基地不用再回去了,我帮你办了提前结束申请。”

    “我不想回去。”杭宁连忙反驳,现在她满脑子都是调查“实验”的事,回去之后一切都要回归正常,她就没法得知真相。

    “为什么不回去,你在军事基地太不安全了,先是敌国偷袭,再到这次的绑架,你快要没命了知道吗?”柏景山并不知道这次是杭宁自愿赴约的事,他以为是军事基地没有照看好她。

    “我不回去。”杭宁固执地重复。

    柏景山微怒:“是舍不得贺闻昼吗?”

    “在说我什么?”外头传来贺闻昼的声音。

    杭宁不知怎么回答,但她现在的确不能离开军事基地,也确实需要和贺闻昼合作调查。

    这算是舍不得吗?

    贺闻昼现身,看见柏景山拿着杭宁的行李,着实不悦,上前抢过来,“不劳你帮忙提了。”

    柏景山:“我是来接她回去养伤的,申请已经发给军事基地了。”

    “这点伤用不着专门回家养,我自然会给她找个生活助理。”贺闻昼回道:“还有你的申请,我看过了,现在就可以给你回复,不准!我们军事基地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既然来了,必须呆到任期结束。”

    “我是她的监护人。”柏景山强调,“有权决定她的去留。”

    贺闻昼抬手抚了抚耳朵,不可置信地笑道:“我没听错吧,她都多大了,你居然还好意思拿监护人说事,还有她现在的人事权在我手里,能决定她去留的只有我!”

    贺闻昼的话霸道独断,放在以前杭宁听到,必要跟他好好吵一回架,掰扯掰扯自己的决定权在自己手里,但此刻,她什么也没说,对付柏景山,只能靠贺闻昼这种嚣张跋扈、略显无赖的人。

    “哦对了,我还是她的匹配对象,留她在身边,照顾她名正言顺。”贺闻昼看了杭宁一眼,“要不我们尊重当事人的选择,问问她想跟谁走?”

    “不必了。”柏景山扫了一眼低眉垂眼的,不愿正视他的杭宁,转身离开。

    待柏景山走后,杭宁长舒了一口气。

    贺闻昼小声嘀咕:“真不知道你以前什么审美,不仅看上弱鸡容嘉,还看上鳏寡老人。”

    杭宁听见贺闻昼形容柏景山为“鳏寡老人”,噗嗤一声笑出来,“他哪有你形容的那么差,艾笛就很喜欢那种成熟稳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