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亲力亲为的教学,而江砚作为一名优秀的学生,总是能快速掌握技巧,将颜杳教的一切都运用地融会贯通。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念念不忘的人,多少个午夜梦回中,他为她如痴如狂。

    而这一晚,他更是倾尽了自己的所有,将自己的身和心都完全交付于她。

    略显生涩笨拙的亲吻和抚摸,顺着她的指引,理智被欲.望渐渐吞噬,在昏昏沉沉之间,唯有女人的指导声在耳边极为清晰……

    喘气?混合着轻哼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暖黄的灯光下,毫无阻隔的两人感?受着彼此的温度,而江砚也再一次深刻地领略到,颜杳的美。

    有时候,江砚总觉得自己过?于没出息了些,像是被她完全征服的猎物,倾尽所有也只为得到主人的一个爱抚。

    就好比现在,他乖乖地听着她的指令,使出浑身解数,来取.悦她。

    “真乖……”

    “做的很棒。”

    “江砚,要温柔一点。”

    ……

    时不时的夸赞对于江砚来说就是莫大的鼓励,颜杳说她只教乖学生,那他便会听她的话?,奉上自己的心和灵魂。

    而他,也因此得到了她的奖励。

    带着他感?受到了二十八年来都未曾领略的疯狂和美好。

    .

    次日,江砚从床上醒来,下意识地想要去搂颜杳却意外落了空。

    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视线扫过满室的凌乱,脑子里回想起昨晚的一幕幕,男人往日里清冷的面庞顿时染上一抹韫色。

    被子从身上滑落,落在腰际,露出未着一缕的上身,那星星点点的暧昧印迹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明显,透着浅浅的靡.艳。

    平日里的颜杳就已经够让男人为之而痴迷了,可江砚没想到的是,在床上的她反倒更能折磨人。

    一晚上完全被牵着走,光是喊她名字都不下百来次。

    回想起自己压在她耳边疯狂说着‘我爱你’时的画面,江砚忍不?住抬手扶额,紧拽着自己的头发,脸上闪过恼羞成怒的挫败。

    衣物落了一地,洗手间里传来流水声,是颜杳在里面洗澡。

    江砚在床上平复了许久,这才?起身将裤子套上,随后又把地上散落的

    衣服一件件捡了起来,在捡到黑色的bra时,忍不?住红了耳朵……

    那,是真的好软。

    男人面无表情,看?似镇定地将所有衣物整理整齐,匆匆去客厅的洗手间冲了个战斗澡,这才?又回到卧室。

    颜杳还在里面吹头发,磨砂玻璃的材质隐隐透出身材的轮廓,江砚一时间看失了魂,直至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后才终于回过?神来。

    仓皇收回视线,江砚走至床头柜前,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喂,妈。”

    “儿子啊,最?近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电话那头的江母语气温柔地开口道。

    “还?行。”

    “我听说你手头上又有一个研究立项了,要我说你工作上有成就是好,但偶尔还?是要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是不是?”

    江砚听到这儿,眉头微蹙,果然不出两秒,江母便又出声道:“是这样的,前两天啊我见到了你爸恩师的孙女,那女孩长得可水灵了,看?起来文文静静的,端庄舒雅,和你可配了!”

    握着手机的手骤然一紧,江砚眉间的褶皱越深,开口的语气也冷了几?分。

    “妈,我有女朋友了。”

    话?音刚落,对方愣了两秒,随后狐疑地问道:“真的?那行啊,带过来给我们见一面呗,咱们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江砚的目光微滞,片刻后顿时黯淡了下来,嘴角紧抿,淡淡出声:“妈,我和她才刚谈没多久,现在见面,有些太快了……”

    “……”

    沉默将两人包围,几?秒后江母开口:“那你把照片发过?来看看?,这总可以了吧?”

    江砚嘴唇微启,想要答应的话?到嘴边却是半个字都发不出声。

    男人突然发现,他手上好像并没有颜杳的照片。

    之前拍的写真里,颜杳并未露脸,而她朋友圈里也从不发自拍,手机里仅存的几?张照片还?是网上有人偷拍的,根本就不?适合给自家母亲看。

    “过?两天。”江砚出声,“我过?两天把照片发给你。”

    电话那头的江母脸色微沉,再次开口的语气也严肃了许多,“江砚,没人教过?你撒谎。你要知道我们这般催你的初衷也是为了你好,日后你总不能和工作过?一辈子。你的年龄已

    经不?小了,如果你说的女朋友真的存在,那就带过来给我们看看?,让我们安心,而不?是在这里敷衍我。”

    落在身侧的手顿时紧握成拳,面对自家母亲的质问,江砚发现自己竟是连一句反驳都说不?出口。

    他的确谈恋爱了,的确有一个很爱很爱的女朋友,可是他没法保证这个身份还能维持多久。

    “妈,我……”

    脑子里闪过颜杳答应与他谈恋爱时说过?的那番话,以及过往相处的所有片段。

    尽管昨晚的他们曾这般亲密过?,但江砚却也深刻地清楚一个事实——

    她,没有与他结婚的打算。

    “不?用多言,有些事情你自己好好考虑。”

    江母的语气透着三分严厉和一丝失望,句句砸在江砚的心头,令他不?知所措。

    耳边响起断线声,江砚僵站在原地,低垂着脑袋,缓缓落下拿着手机的手。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被人打开,吹完头发的颜杳穿着一件浅色的衬衫走了出来,看?着站在床头的男人微微挑眉。

    “怎么了?”

    江砚猛然抬头,对上颜杳的视线,握着手机的手蓦地一紧,随后扯了扯嘴角,开口道:“没事,刚刚接了个电话。”

    男人的表情并没有任何异样,但不?知为何,颜杳却是感觉到了丝丝不?对劲。

    走到江砚身边,抬手抚上他的面庞,轻声询问道:“真没事?”

    江砚目光微顿,紧接着垂下眼帘,敛去心底的两分苦意,随后抬手覆上颜杳的手背,在她掌心里蹭了蹭,带有两分依恋。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明明昨晚还?觉得自己是真正地拥有了她,拥有了全世界,可刚刚的一通电话却又令她骤然清醒了过?来,成为了一个一无所有的贫民。

    “嗯。”

    男人轻声回道,闭上眼睛,侧头在她掌心落在一吻。

    颜杳见此,微微挑眉,又往前走近一步,踮脚将嘴唇凑在他耳侧,调侃道:“这是昨晚……学累了?”

    江砚宛若触电般地睁开了眼睛,在对上颜杳充满戏谑的眼神时,脸颊微微一热。

    此时,江砚才?发现颜杳身上穿的好像是自己的衬衫,未扣紧的领口处隐隐显露着美妙的风光,上面还有

    他落下的痕迹。

    将手机扔在床上,江砚伸手搂住颜杳,将她紧紧扣在自己的怀里。

    低头轻嗅着她身上的鼠尾草香,将脸埋在她的肩胛处,微微轻蹭,透着一丝微不可见的不?安。

    “累的应该是你。”他说。

    颜杳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指尖在他背后上随意地画圈,一下又一下。

    “还?调侃起我来了?”声音带着两分笑意,颜杳瞥见床头柜上的包装盒,抬手揪了揪男人的耳朵,“看?来江教授是很早就有所准备了啊……连套都提前备好了。”

    颜杳承认自己昨晚有些上头,到最后关头才?突然意识到避.孕套这件事,本打算就此收手,却又男人一言不?发地从床头柜里拿出两盒作案工具。

    说实话?,她都能想象江砚在超市里买这玩意儿时的画面,那定是看似面无表情,一本正经,却是红着耳朵,手足无措。

    男人搂着颜杳的手越发紧了些,并没有出声回答,仍由她笑着。

    “不?过?,下次记得要换个款式,我不?喜欢这个。”

    浑身一震,刚交了清白之身的江砚着实招架不住颜杳的语言调戏。

    虽说他在昨晚便已是迈入新世界大门的人了,但终归还?是一个门外汉,做不?到和颜杳一般落落大方。

    泄愤似的在女人脖子上咬了一口,片刻后,男人闷闷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我昨晚,乖吗?”

    颜杳眼中的笑意更甚,侧头轻吻着男人耳朵,开口道:“乖。”

    男人从肩胛处微微抬头,露出一双极为深沉的眼睛,那眼中闪烁着略显复杂的神色,在颜杳看不?见的地方,泄露出了深埋在心底的渴望……

    既然他乖的话?,那能不能再让他贪心一点呢?

    .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去,暑期来临,作为教授的江砚似乎并没有因为不上课而轻松许多。

    颜杳手头上的工作也不?少,因为拍摄安排会时常出差,但在离开前却不忘和江教授打几?炮。虽说两人在她出差时的交流并不多,但一待工作结束,总是能腻上一整天,在其中一人的公寓里,将整盒的冈本一点点消耗完。

    秦氏城西的项目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颜杳和秦钊碰面的次数不少

    ,但因为记着江砚之前在车厢里说的那番话,因此每回和他见面总会和他说一声,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何子轩那头的进展似乎也不?错,根据他发来的消息,洪姝敏与他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多,想拿到她要的东西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生活比想象中得要愉快,不?知不觉间,暑假过?去,天气开始渐渐转冷。

    赵小瑜又因为和蒋宇吵架约了颜杳喝酒,她没法拒绝,只好陪着她到酒吧买醉,当然她也不?会醉。

    应是在气头上,赵小瑜一边喝着酒,一边破口大骂,在她耳边数落着蒋宇这人有多么多么小气,多么多么霸道,多么多么不?可理喻……

    但颜杳其实明白,赵小瑜其实并不讨厌,没回吵架骂得是凶,但要不?了两天就会重归于好,又甜甜蜜蜜地腻在一起。

    在赵小瑜第n次说‘再也不?要理他’的时候,颜杳终是忍不?住轻笑出声,开口道:“既然你们两个这么容易吵架,为什么还?不?分手?”

    赵小瑜微微一愣,那暴躁的脾气顿时一收,半晌后弱弱地回嘴:“那我还?是很喜欢他的嘛……而且情侣之间吵架难道不?是正常的吗?”

    举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颜杳看着杯中的冰块,不?知为何竟是有些失神。

    吵架是……正常的吗?

    “你和江砚就没吵过?”赵小瑜探头问道,眼中满是好奇。

    颜杳回想起她和江砚的相处片段,发现他们的确从谈恋爱开始就没吵过,虽说有时候也能感受到他在有些事上的不?开心,譬如说秦钊,但顶多解释两句,哄两句就完事了,倒也从不会像赵小瑜和蒋宇这般,在气头上时连电话都拉黑过?。

    “没有。”

    颜杳放下酒杯,突然意识到江砚真的出奇得听话,但这份听话有时又令她有些心疼,以至于向来不在乎别人感?受的她都时常会关心他的情绪。

    “诶,说起来,你们两个好像也谈好长时间了吧?”赵小瑜说着,默默扳起了指头,片刻后惊呼道:“我去,你俩都谈有三个多月了!这你没想过分手?”

    “分手?为什么要分手?”颜杳侧头,对上赵小瑜惊讶的视线。

    而在她的目光下,自己竟是也有

    些愣神。

    是的,三个月过?去了。

    她极少有谈过?超过?三个月的恋爱,但是与江砚相处的过?程中,她竟是从没想过时间问题,也没动过要分手的念头,一刻都不曾有过?。

    “哦豁……”赵小瑜的视线别有深意,嘴角一勾,语气满是调侃,“当初是谁说和江教授不?适合的来着?”

    颜杳脸上不?免也沾染上两分笑意,动作自然地点燃一根烟,一边抽烟一边说道:“我承认我当初是看走眼,什么事都得试一试才?知道。”

    “那你这是真喜欢上他了?”

    “喜欢啊。”颜杳不疾不徐地抽着烟,另一手托着下巴,那副慵懒的架势就像是暗夜里的妖精,摄人心魂,“谈恋爱不就是因为喜欢才谈的吗?”

    “诶啊,我说的不?是这个!”赵小瑜挥了挥手,“那我换种方式问,在所有对象里,他是不是你最?喜欢的那个?”

    夹着香烟的手微微一顿,片刻后抖了抖烟灰,淡淡的‘嗯’了一声。

    “嘿嘿,我就知道所有人都逃不?过?真香定律。”赵小瑜诡异地笑了两声,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话?音一转:“不?过?我之前好像听蒋宇说,江砚家里一直在安排他相亲来着。”

    女人的目光骤然一滞,夹烟的手再次驻留在半空中,久久都没有动静。

    眼睛微眯,颜杳的视线落向热闹的人群中,也不?知究竟在看些什么。

    重新动手,颜杳浅浅地抽了一口烟,熟练地吐出烟圈,低头时语气?平淡地开口:“哦?这样吗……”

    “那姑娘好像是江砚他爸恩师的孙女,据说是个小提琴家。”

    “绝了绝了,小提琴这玩意儿我只在电视上看?人拉过?呢。”

    “听说才?二十四岁,还?拿过什么国际大奖,不?过?长得肯定没你漂亮。”

    ……

    耳边是赵小瑜一句又一句的调侃,颜杳坐在椅子上,看?着杯中的酒,沉默不?语地抽着烟,一下一下,不?曾停歇。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2-1522:39:472021-02-1623:42: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正宗大肥猪、小玮巴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35瓶;是美七阿8瓶;远方的思念5瓶;翩翩4瓶;雨眠、ddd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