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时无言。

    半晌,徐岳忽然道:“你最近发生什么了?感觉变化有点儿大。”

    顿了顿,他语重心长道:“有什么事儿都跟哥说说,当初叔叔阿姨走的时候,我爸专门交代过,以后你就是我亲弟弟,有什么我都带照应着你。”

    徐岳父母跟王泉父母以前都是一个厂里的工友,他爸转业前跟王泉老爹也是一个连的战友。

    就小时候在编组站住的时候,两家也是挨着的邻居。

    从小到大就是徐岳带着王泉玩儿的。

    王泉高中的时候父母过世,就是徐岳老爹把他照顾大的,徐岳自然也是把他当亲弟弟看待。

    毕竟他们这种工厂子弟的父母都响应国家号召只生一个,他们这种独生子女,也没别的弟弟妹妹。

    “我知道。”王泉笑笑,尔后站起身,“没事儿,那我先走了啊。”

    “记得有事儿联系我。”

    “嗯,知道了。”

    等王泉走后,徐岳脸上的笑容沉了下去。

    他眉头紧锁,脸色阴沉,“阿泉,你怎么会接触到‘地狱’的……”

    第七章 第二夜到来

    牛犇很无奈。

    他明明已经老实交代了。

    有银手镯跟后悔椅在,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牛犇:“我真的很后悔,真的,总之就是后悔。”

    警察:“说说吧,你的同伴都有谁,都在哪儿。”

    牛犇:“同伴?我也想知道他们在哪儿,但现在我真不知道啊。如果你们能找到他们,那我百分百举双手双脚支持把他们抓捕归案,他们都是坏人!贼坏那种!”

    警察:“还贫嘴?说说你跟王泉是怎么认识的。”

    牛犇:“王泉?我们凌晨才第一次见面,他看上去很危险,跟我们地狱行者挺像的。”

    警察:“凌晨第一次见面是吧,说说你身上那些是怎么回事。”

    牛犇:“昨晚上我一直在砍怪物来着,就那种一看就让人恶心反胃还会恐惧的怪物。血都是它们的。”

    警察:“你也知道那不是血?说说吧,为什么往身上涂红颜料。”

    牛犇:“啊?是红色颜料?油漆?啊……就是红颜料!”

    警察:“刀是怎么回事儿。”

    牛犇:“那刀啊……我修炼的方向就是刀法,带把刀也很正常是吧。”

    警察:“杀猪的就能带刀上街了?你办证了没?还有你说你是杀猪的,防疫证呢?健康证呢?拿来看看。”

    牛犇:“我错了,不该携带管制刀具上街的。”

    “啊?拘留七天?这……”

    “身份证?这个这个……”

    “我错了,总之就是错了。”

    派出所里,经过一番高强度审讯(鸡同鸭讲)之后,牛犇被关进了候问室里。

    之后他会在这里待二十四小时,然后被转去拘留所再关六天。

    不过他只是暂时认了而已。

    正如大部分坐上后悔椅的人一样,他确实很后悔。

    不过后悔的不是做了什么事,而是后悔被抓到。

    那些坐在后悔椅上说自己后悔的犯人,其实都是这样。

    牛犇倒是不怕,反正晚上十二点之后他的实力就能完全恢复,到时候跑路就是了。

    而且退一步说,这里是派出所,神鬼不敢侵,他在这里说不定还会更安全。

    于是他安心待在这里,还吃了人家一顿方便面。

    天色渐晚,侯问室里只留了一个值班的警官。

    除了少数值班的还有出外勤的之后,其他的人都下班了。

    就这几个小时里牛犇倒是遇到不少同样进来的人。

    有酒驾的,有喝多了打架的,有半夜心血来潮去火锅店偷调料的,什么人都有。

    等到十一点五十,牛犇等到了最后一批人。

    这次进来的是三个纹身的小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