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川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以一种十分诡异的姿势躺在床上——下半身在床上,上半身在地板上,腰部硌着一个枕头,但还是能够诚实地感受到床板的坚固和结实。

    “我去……疼疼疼!”

    周云川努力地用双手支撑着地板想要爬起来,然而他饱受折磨的腰在经过了一夜的摧残之后,也只能够做到勉强。加上地板又有些滑溜,手里一个不小心,便带着他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一阵巨响过后,周云川放弃一般地倒在地面上,大脑都是一片空白。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干了什么?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才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刚刚站稳,大脑又传来了一阵刺痛。周云川忍不住蹲在了地上捂住了自己的脑袋——昨天晚上自己到底喝了多少啊?

    顶着一个鸡窝头,蹲在原地缓了老半天,周云川才重新站起来挪进了卫生间。

    他盯着镜子里面那个长出了胡子的自己,沉默地开始洗漱。

    ——同时周云川也没有忘了,将镜子上贴着的那些符咒重新按紧一点,这东西要是掉下来一张,他今天晚上就别想睡个好觉了。

    打理好了自己之后,周云川打了个哈欠,又踱步出了卫生间。在跨过了一个香炉,路过了两尊佛像之后,周云川回到了卧室。

    如果说刚刚的卫生间里只是贴了一些符咒的话,周云川的卧室里面就是一个大型的法阵。从地板到天花板,全都绘制好了神秘复杂的图像。而在这些图像的正中间,摆着一张床,床上被褥凌乱,还散落着周云川昨天晚上穿的衣服。

    周云川对那些神秘的法阵视若无睹,他大步走到了床边,拿起了那些脏衣服,打算放到洗衣机里面转一转。

    “先把东西掏出来,”周云川一边嘟囔着,一边伸手去摸兜儿,“上次就把钱包给丢到了洗衣机里了,这次可不能这么干。”

    然而周云川摸了半天,并没有摸到自己的那个钱包。

    ……我钱包呢?

    周云川刚开始还没有想太多,只觉得是自己丢在了家里面的某个角落,然而等他将整个房子都翻箱倒柜地找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自己的钱包的时候,就有一点慌了。

    ——我钱包呢!

    周云川双眼无神地坐在地板上,环顾着自己的周围,努力地想要回想起来,自己昨天究竟干了些什么,钱包会被他丢在什么地方。

    ……昨天,他在外面晃了一天,然后晚上去吃烧烤了。吃烧烤的时候不小心一个人喝酒喝高了,记得最后的时候,好像有个女人拿着东西要给他来着?

    然后他拒绝了……

    想到这儿,周云川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脸,沉默了半天之后,呜咽了一声。

    ——他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这下好了,昨天晚上吃了一顿天价烧烤,而且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还是自己亲自将钱包塞到人家的手里面的,不收还不高兴。

    周云川心如死灰,就在他快后悔到想要跳楼自杀的时候,手机突然“叮咚”响了一声。

    他将手机拿起来一看,发现是支付宝上有联系人给他发了消息——难不成是有人给他打钱了?

    周云川疑惑地打开了支付宝,只见有人给他转账,转了一毛钱,同时要求加好友。当然这些还不足以引起周云川的注意,令他在意的是,在备注那一栏里写着“昨天晚上的幸运客户”。

    周云川赶紧坐了起来,手忙脚乱地通过了对方的好友申请,对面也很快就发来了消息:“你昨天在哪儿吃的烧烤?”

    “李大壮烧烤摊。”

    “你塞给了我什么?”

    “钱包!”

    “钱包里有什么?”

    这下周云川卡壳了,他还真不记得钱包里有什么了,不过这难不倒他:“我给你报身份证号吧?”

    对面的叶若笙看着空空荡荡的钱包,以及里面的一大串卡片,遗憾地回答道:“你的钱包里没装身份证。”

    周云川:……

    “那有什么?我都能背出来数字!”周云川着急拿回自己的银行卡,手指飞快地又打了一段字。身份证不在钱包里,大不了自己背银行卡号嘛。

    将消息发过去,心急火燎地又等了一会儿之后,周云川终于收到了对方回复的消息。

    “那你背一下你的那张网吧白金会员卡的卡号吧。”

    周云川:草。

    ——

    片场上,叶若笙坐在导演椅上,翘着二郎腿把玩着手机,一边飞快地按着键盘,一边乐呵呵地笑。

    ——好久没有遇到这么好玩的傻子了,她得好好教训一下对方才行。

    还办卡,她这么年轻有为的导演,长得就这么像办卡的吗?

    “你干什么呢?笑得这么猥琐?”就在叶若笙逗周云川逗得正开心的时候,鹿灵凑了过来,“能让我看看吗?”

    叶若笙立马就端正了脸色,她匆匆地给周云川发了片场的地址之后便按灭了手机屏幕:“不行,不能看,隐私知不知道?”

    鹿灵哼了一声:“行行行不看不看,那我今天可以拍戏了吗?”

    经过了几天的加强训练,鹿灵的演技有了明显的提升——主要是之前实在是太烂了,稍微好一点就可以用肉眼看出来。

    不过今天叶若笙给鹿灵安排的戏并不是那么简单,今天的戏主要是鹿灵和贞子的对手戏。

    和鹿灵比起来,贞子才是那个真的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只是贞子的妆后效果实在是太好了,看起来和女鬼的形象无比的贴合。叶若笙给贞子试过几段戏,贞子往那儿一站,就有一种天然的女鬼气场自动散发了出来。

    叶若笙不知道观众会怎么样,反正片场的工作人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贞子吓得够呛。

    既然连无关紧要的人士都这么害怕的话,那鹿灵应该……更害怕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