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爷爷听到敲门声走出来问“你找谁呀?”

    “爷爷,我找段净植。”

    “小植啊……”爷爷面带难色。

    “他怎么了?”沈子衿看到爷爷这个表情,心里焦急万分,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前段时间打架被拘留了……”

    “打架被拘留?!”这种事怎么能和他联系到一起?沈子衿满脸写着“我不相信”。

    “前段时间在我们巷子里打架了。”爷爷觉得自己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看着面前孩子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他也有点着急,急忙说“他就拘几天,马上就回来了。”

    “爷爷,我先走了,我还有点事情。爷爷再见!”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知道要立即离开,却不知道要去哪里。

    脑海忽然蹦出楠楠前天讲的八卦,她瞬间寻思过来,该不会说的就是他吧?

    沈子衿满脸愁容,心脏突突一直在跳,她手扶着额头叹气。

    一路上她胡思乱想,脑海里都是以前看过的普法节目,“花钱保释”这种词都出现在她脑海里。

    病急乱投医,她居然想去问楠楠有没有听说他被拘留在哪个警察局。

    满怀心事失魂落魄地走在路上,完全没注意到脚下是一个被横置的生锈铁梯子。

    “啊!”一声惊呼,她就被绊倒在梯子上。

    她被摔得脑子忽悠一下,之后细细密密的抽痛感传来,伤口处隐隐有热感,伸手轻轻触碰,黏腻甜腥的鲜血粘在手上。

    今天早上她看见日历上印着:今日不宜出行。

    果然不宜出行。

    她用手把腿挪动过来,抻得更疼了,她发出“嘶”的一声。

    “子衿?”

    听到熟悉的呼唤,她猛然抬头。

    段净植飞奔到她身边,神情万分关切又心急,看到小腿上的伤口时,他眼中的心疼快要溢出来。

    沈子衿注意到他脸上依稀未退的青紫,嘴角的红痕。

    “我背你,我们去医院。”

    段净植极为谨慎地让她到自己背上来,沈子衿的手放到他的肩头,身体慢慢靠向他。

    他们先回家取了钱,马不停蹄打车去了附近的医院。

    “你这要缝针的。”

    “呃,还要缝针啊?”

    “当然了,你看这都开花儿了,你没感觉很疼吗?”查看完伤势医生说道。

    “别怕。”段净植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轻声鼓励她。

    沈子衿点了点头。

    “行,那打局部麻药吧。”

    “我在门口等你。”段净植的目光温柔坚定。

    其实她不害怕疼,也不害怕手术,只是觉得手术又要花钱,而且是花他辛辛苦苦赚的钱。她想到了这一切的开端。到底要不要告诉他,已经知道了他被拘留的事。如果提起这件事,是不是很伤自尊呀?整场手术她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沈子衿出来时,看到段净植拎着一堆东西在门口等她。看到她后,段净植立即跑到她面前,扶着她手臂,盯着她的腿看了又看。

    “给你买了破伤风的药和一些换用的纱布。”

    沈子衿好半天憋出一句“等攒够钱,把医药费给你。”

    “是因为来找我才摔倒的,对你的摔倒我要负责任的。”

    沈子衿低头腹诽,负什么责呀,哪有那么多责让你来负!

    看她一副若有所思沮丧生气的模样,段净植的心不禁微微颤动。

    “别放在心上。”段净植弯腰低头,直视她的眼睛。

    医院门口。

    “送你回家吧。”段净植准备叫出租车。

    看出她情绪低落,有些试探着问“你还想去看看土土?”

    “嗯!”她的表情瞬间多云转晴。

    “好。”

    刚一开门,扑鼻而来一股久不通风的潮气。

    段净植扶她坐下,土土忍着激动的心,一直看到她好好坐下,才扑到她身上撒欢。

    他摸着土土的头,宠溺说道“要听话,不要乱动。”

    土土一副听懂了的模样,乖乖窝在她怀里。

    段净植跑去开窗通风,去后面生炉火。

    他娴熟地在炉子旁边,引火烧柴。最近一段时间没烧,所以点燃不似平常那样容易,经过很大一番波折才把炉火点上。

    他起身拍拍裤子上的土,洗洗手走进去。

    段净植看见沈子衿和小狗玩成一团,女孩很想把小狗稳住,不让它再颤抖抽搐,但根本无济于事。

    他想到一个重要问题。

    段净植坐到她旁边,说“子衿。”

    “嗯?”她抬起头。

    “腿伤了怎么上学,你想过吗?”

    段净植记得,她小时候母亲工作就很忙,有时甚至顾及不到她。现在要供她上学,工作更是不能轻松。

    而且他猜沈子衿不会轻易让母亲知道她腿伤了这件事,不会去徒增妈妈的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