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雅想告诉他,大学是多么美好,里面有太多和他一样优秀全能的人,有许多好玩的事情,还有为他而留男朋友的位置。

    “那你以后怎么办?”她发问。

    “工作,好好生活。”

    之后谭雅问一句什么,段净植就简单回答。

    没有问题后,就陷入一片沉寂。

    “我要到站了,再见。”段净植礼貌道别,马上向后车门走去。

    “我的伞给你。”女孩急忙伸手送伞。

    “不用了,谢谢。”段净植挥手跟她说再见,急急忙忙跑下去,他双手撑起外套,跑向远方。

    谭雅扶着车窗,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怅然若失。

    她对自己说,放下吧,已是两路人。

    另一边的段净植大步奔跑,模糊中看到前方有一个撑伞的身影向他走来。

    是子衿在撑伞等他!

    虽然打着黑伞,但是她的衣服和裤腿也有些湿透了。

    他几步跑进伞的庇护下。

    “下雨了,我想接你回家。”

    沈子衿眼睛黑黑亮亮的,脸颊上还有几滴清凉的雨滴。

    他想多说几句话,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是接过伞,由他举着。回去的路上默默将伞大部分倾斜到沈子衿那个方向。

    离别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他们经常一起给土土洗澡,土土非常享受两个人的亲密爱抚,沐浴的泡泡吹在半空中,闪着五光十色的奇艺光彩。

    有时土土会甩他们一身水。

    每天晚上,沈子衿都会坐在小客厅里等段净植回家。他刚进院门就看到屋内散发的橘黄色的光影,心都会软下来。

    这个暖暖的光环,成了他日后无所畏惧的盔甲。身披这盔甲,他无坚不摧,战无不胜。

    行李已经打包完整,出发的火车票也已经准备好。

    要离开他,不在他身边了。

    她心底全是空荡与细细密密的忧伤。

    一直内敛清和的他,心也不自禁乱了分寸,翻书的动作几次停顿。

    他静静地倚靠在桌子上,低头愣着神。

    真是舍不得她。

    但他更想沈子衿自由自在的飞翔。

    她有自己的世界,有自己的热爱与快乐。

    他想看到沈子衿真心地快乐。

    秋日的清风飒爽而清凉,轻轻抚起沈子衿垂下的长发。她的行李整理得异常简洁,有些东西都是段净植帮她整理的。

    土土静静地爬在一边,神色忧郁。

    它也知道小主人要出远门了。

    沈子衿目光扫到土土。

    土土抬起头,看着她,垂着脑袋,颠颠地走过来。

    她俯身摸着土土的小脑袋,说:“要乖。”

    好好陪在他身边。

    段净植请了几天假,送她上学。自己一个人去,他实在不放心,征求沈子衿同意后,便也买了票准备送她去。

    俊逸高挑的他站在女生宿舍楼下等她,阳光正好,树影倾斜,宛如画中之景。

    不一会儿,沈子衿从宿舍楼里跑过来。

    他看着她,又是一时无话。

    “好好享受大学生活。”

    沈子衿默默点点头。

    她低着头,并没看见段净植眼中的万语千言,眼底一片情愫。

    安顿好她,段净植马上就回去了。

    “那个人是你男朋友?”楼道里一个女孩问她。

    听到这句话,她只能尴尬地摇摇头。

    “那是你哥哥?”

    “算是吧。”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太帅了吧!”身边的女孩一脸回味无穷。

    沈子衿不置可否,回到自己宿舍整理东西。鼓鼓的书包被她翻过来,东西被一股脑都倒出来。

    一个陌生的黑牛皮本子吸引她的注意力。

    她不记得自己有这样的黑色本子。

    疑惑地翻看本子,页片随着挤进屋内的小风瞬间飞舞起来,好几张鲜艳的百元现金随之打着旋儿掉落。

    她傻傻愣在原地。

    俯身一张一张捡起掉落一地的大票,她的眼眶微微泛红,眼底浮着浅浅的水意。

    他这样的好,如何才能还得清?

    路上的段净植倚靠在火车门口的过道边。

    撒谎骗了她,回来只买到站票。需要站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到家。其实只要过两天,就可以买到卧铺了,但他太着急回去,回去好好工作才能生活。

    段净植希望自己有足够的能力供养她的梦。

    宿舍里只剩她孤零零一人。其他同学有的由父母陪同,有的身边好友跟随。

    这座繁华精美的城市,车水马龙,灿烂精致。她的心却依旧留在家乡的冰雪天地中。

    虽然才刚到学校上学,所有时间已经被她安排得满满当当。

    学校的课一节不落,晚上和周末都要赶车去教小孩子学绘画,偶尔去绘画馆兼职帮别人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