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

    她拎着电脑到达时,郜逸正站在路边垂头看手机,另只手插在过膝风衣口袋里,他个子很高,短发干净利落,偶尔路过的小姑娘会回头再看他一眼。

    不得不说,男人长得的确很帅,尤其身上那种干练雅致的绅士气质。

    听到脚步声,他顺势转头,两人四目相对。

    郜逸扬起笑,放下手机走过来:“钟小姐。”

    “郜律师,等很久了吧?”

    “没有,是我约您约的太突然。”

    两人中午在一家中式餐馆吃饭,点完菜后,郜逸跟她聊天:“没想到钟小姐是在剧组工作,难怪总觉得你身上有股艺术气质。”

    钟夏夏被逗乐:“郜律师说笑了,我只是混口饭吃,可没您说的这么高雅。”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这个案子竟是郜律师代理。”

    “嗯,其实我没负责过娱乐圈案件,是有朋友来找了我,不好推辞才接下。”

    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的钟夏夏特别想问一句:是富婆吗?

    但没敢。

    她手里握着郜逸倒给她的热水:“听小蕊说郜律师专业能力特强,平时案子肯定很多?”

    “没有没有,梁律捧杀我了。我一般手里案子不算太多,难度倒是都不低。”

    “梁律竟然提过我?”

    “嗯,对您很是崇拜,夸赞挂在嘴边说都说不完。”

    趁机在她上司面前替梁蕊说些好话。

    郜逸忍不住笑:“钟小姐和梁律是好朋友?”

    “嗯,从小到大的闺蜜。”

    他点点头,极其自然的说:“既如此,吃了这顿饭我们也能算是朋友了吗?”

    钟夏夏笑:“自然。”

    “‘郜律师’三个字可不像是朋友的称呼。”

    她一愣,想了半天:“那我叫您——郜逸?”

    “嗯。”

    第17章 第十七根羽毛 《丹心》五。……

    之后也不知是怎么交涉的,邓元闹了几天突然偃旗息鼓,之前嚷嚷着要求赔偿的团队也不来作妖了。

    大家都在纷纷猜测什么原因。

    钟夏夏也跟着琢磨,究竟是富婆不要他了呢?还是竹如君做了什么?

    毕竟这个男人的手段也一向厉害。

    这么想着,视线便不由自主飘到了导演棚下。

    与监视器后抬起头的男人视线相撞。

    她吓得立马不动声色看向他身后的刘助理,并跟对方微笑致意。

    默默转回头的钟夏夏:……

    ——

    这几年边境小国屡屡进犯,东歧关作为东境边塞举足轻重的关卡,却在遭遇敌军与奸细的里应外合后,镇守东歧关的老将领被暗杀,深夜大开城门放敌军入城,睡梦中的将士们纵使再激烈反抗,也终难敌有备而来战甲充足的敌军。

    一夜之间,两座边境城池落入敌手。

    消息传入长安,圣上震怒,朝野动荡。

    东歧关及邻城失守,代表着东边一带防线全面奔溃,为敌军入侵撕开了一条重大突破口。

    一时间百姓人心惶惶。

    彼时镇守长胥关的忠勇侯受命赶往东歧关平叛,与此同时,忠勇侯府世子孔玠率长安城内五千兵马奔赴失地,紧急支援。

    这场战役,非同小可。

    也着实难打。

    历时半年多,孔家大军接连收复被强占的两座城池,并乘胜追击,一举退敌三千里,大获全胜。

    军中士气空前高涨。

    除赢了战役外,其实还有个原因——这场战役是由孔玠领兵的。

    忠勇侯年岁渐高,孔玠作为世子自幼便担着整个军队和百姓的期待,他自十四岁那年头一回跟着父亲上战场后,便屡立战功,此次头一回挂了主帅就表现出色,智勇双全运筹帷幄,带着全军将士打了场酣酣畅淋漓的仗。

    一时之间在军中威力猛增。

    当晚于边塞犒赏全军将士时,忠勇侯激动又自豪的看着几乎与自己一般高的儿子,拍着他肩膀连声道:“好,好啊!”

    “将军虎父无犬子!”

    “我孔家军后继有人!老子还能再战他个千百次!”

    “对!”

    “宵小休敢猖狂!”

    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忠勇侯,此时也难掩愉悦和得意,端起碗中的酒朗声道:“将士们,让我们继续凯歌高唱,扬我国威!”

    “凯歌高唱,扬我国威!”

    “凯歌高唱,扬我国威!”

    “凯歌高唱,扬我国威!”

    ……

    战士们围着篝火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挥洒着满腔热血和激情,还有对家国深深的热爱和责任。

    十日后,大军班师回朝,长安城几乎所有百姓一大早就围在了城门口夹道欢迎。

    巳时三刻,人群中不知谁喊了句“听到马蹄声了!”,原本就嘈杂的街道上瞬间变得更加躁乱,士兵们急忙再一次维护秩序,同时也在不断看向城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