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二位究竟何时结缘,也众说纷纭。

    目前可信度最高的,据说是政界某位长官亲眼所见,接风宴当晚杜三爷便对唐鹂十分欣赏,事后还听了不少这位歌姬的传说。

    因此,媒体们挥动笔杆,竟写了不知多少版本霸总歌星一见钟情高调求爱的缠绵故事。

    当这些文字传到当事人手中时,已是新婚第三天。

    唐鹂捏着报纸音调婉转的挑着关键词念,语气中满是戏谑:“美人入心,辗转难眠,后高调求爱,终成眷侣?”

    “三爷,当真如此?”

    杜言之喝掉杯中牛奶,擦嘴角的动作清贵优雅,闻言看她:“你怎知不是真的?”

    “能得三爷如此青睐,唐鹂倍感荣幸。”她将煎蛋盘子推过去,“请您吃煎蛋。”

    “又不吃?”杜言之知她那些小心思,将煎蛋夹在自己盘中,吩咐佣人,“张妈,那道夫人最喜欢的菜中午暂时别做了。”

    因着杜公馆只有唐鹂一个女主人,杜言之特意吩咐一律都称她为夫人。

    张妈被这个吩咐惊到了,一时不知自己该不该应下。

    在两人身上来回看了几圈。

    果然,唐鹂面上妖媚的表情裂开,压抑着的小脾气有些隐隐冒头:“为什么?”

    杜言之淡淡看着她:“挑食挑成这样,还不得罚罚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不挑食就还做你喜欢的菜。”

    隐性吃货的唐鹂“哦”了声,将盘子里的面包看成他,狠狠咬了一小口。

    心里不断催促他赶快上班,在这人面前连饭都要吃不好。

    时刻维持形象的日子实在太累。

    杜言之吃东西很快,她刚腹诽完,就听对面椅子在地上划拉一声,他已经准备离开。

    面色还未一喜,就见他拎着领带看她。

    唐鹂认命走过去。

    杜言之自新婚后的每天早上都要她给系领带,可她根本不会,苦学了整整一天才总算有了些样子。

    她接过领带,抬手将他衬衫衣领竖起,要穿过脖颈时却在身高上遇到了困难。

    一边疑惑他今早怎么这般不配合,一边唤他:“三爷,低低身子。”

    杜言之依言俯身,视线落在她脸上看的认真,待她终于磕磕绊绊给自己系好准备撤退时,他伸手一把揽住她腰按进自己怀里:“是不是又骂我了?”

    这是两人自上次书房之后的第二次亲密接触,杜言之婚后并未对她做些什么,这突然的一抱,令她有些猝不及防。

    “三爷哪的话。”

    “呵。”杜言之捏着她软软的小脸,“小孔雀,倒是比那啄木鸟的嘴还硬。”

    *

    杜言之走后,唐鹂脸上的热度还没下去。

    原本想着等他离开,再屏退餐厅的人,留着自己可以不顾形象的放肆吃喝。

    可此时也没了心情,只留下一句“我不吃了”,红着脸上了楼。

    唐鹂最近精神不是太好,饮食多年来也一直不太规律,这还是结婚后在杜言之的监督下一日三餐都多少吃了点。

    昨天这个月的小日子结束,她身子本就抵抗力低,似乎是还有些受了凉,刚跑上楼,被三楼楼梯间开着的窗户一吹,顿时感觉两眼发黑,失了力气直直摔到地上。

    当她再次醒来时,已经盖好被子躺在床上,身边有张妈等几名佣人,还有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

    “这是……”

    张妈见她醒来,一颗心才总算落下,走过来说:“夫人,这位是先生的私人医生,您早上突然晕倒把我们都吓了一跳,就赶紧叫了李医生过来。”

    唐鹂点点头:“多谢李医生,您辛苦。”

    “夫人客气,根据检查来看,夫人是受了些风寒,我给您开些药,一日三次按时服用即可。”

    “好。”

    “还有就是,夫人体质有点弱,脾胃也虚,我先给您吊两瓶水。”

    唐鹂最是怕疼,并对注射器这种东西有着童年阴影,这会儿突然就抗拒的厉害。

    说什么也不打。

    现如今整个上海滩都知道唐鹂是杜言之的心尖宠,李医生半点不敢强迫,正想着要不就这么结束,他再给开几副药时,就听到门口传来佣人问候“先生回来了”。

    唐鹂捂着胳膊小脸煞白,僵着身子靠在床头,离李医生远远的,听到声响后抬头看了他一眼。

    杜言之看到此景眉心一皱,上午有个会议,他紧赶慢赶的回来还是晚了。

    快步过去坐在床边将她抱怀里,轻轻拍着她背问李医生:“怎么回事?”

    李医生把刚才的一串话又重复给了他,听的他眉心越皱越紧。

    唐鹂生怕他要让自己吊水,缩在他怀里委委屈屈。

    唐鹂:“我不打针。”

    杜言之:“这个就不……”